身体比意识先醒。他低头看着自己年轻的、没有伤疤的手——他回来了。回到了十七岁,回到了那个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看到的世界。
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就看到了一张公告。
辉光教廷的选召名单。妹妹的名字在上面。全镇的人都说这是无上的荣光。康德当天夜里卖掉了家里能卖的一切,在教廷使者踏进村口之前,带着全家消失在夜色里。
目的地:风息领。
康德到橡木镇的第一天就知道了两件事:这片地缺水、缺粮、缺一切。但他还发现了一件事——这个世界上每个人出生时灵魂绑定一种魔法,终身不变,不能学,不能教,不能换。而他能。
他能看到别人身体里力量流动的路径。他能学会别人的魔法。
教廷在追查他们。废墟跟教廷有关。风息领不会一直这么穷下去,也不会一直这么安静。
康德没有急着跑。他拿起一把铲子,走到镇外的荒地,蹲下来抓了一把土搓开看了看——能种。然后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些灰扑扑的矮房子,想了一下,说了一句话不是对某个人说的,而是对那片地说的话:
"先通水。再翻地。然后种东西。一步一步来。"
没有人相信他能做成。但第二天天亮,有人拿着锄头站在了渠边。
这是一片被人遗忘的土地上,慢慢长出来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