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斯克·琼达·阿曼度·艾里亚斯表示不解。
作为一个拥有四段式姓名,家族传承几百年的老牌贵族,他从家族的历史纪录中看过太多灭亡的王国。
有因天灾灭亡的,有因暴乱灭亡的,最常见的还是王国间互相倾轧,比如脚下的辛特拉。
曾经的王公贵族大多境地凄惨,要么被俘虏后变成玩物,要么侥幸逃跑流亡他乡。
除非是生死仇敌,否则很少会被刻意针对,毕竟哪个胜利者会在乎一群丧家之犬呢?
偏偏他们的皇帝恩希尔很在乎,不光刻意吩咐过他,还从顾问团里调了一个术士,专门负责抓捕辛特拉的小公主。
为了点啥啊?抓回去结婚?
不可能啊。
且不说那小公主才12岁,陛下本身也不是好色的人。
顾问团中不乏风姿卓绝的女术士,从没传出过跟陛下的绯闻。
即便真要结婚,也该从老牌贵族中选择妻子,那些个一心捆住皇帝的老头子,就差把女儿剥光后扔到皇帝床上了。
想不明白就不想,菲斯克在脑海中模拟着明天的攻坚战。
“明天早上再进攻一次,那个猎魔人被炸得不轻,肯定没法参与后续战斗了,你要是忙完,记得来支援,没了随军术士,总感觉不稳妥。”
“免谈。”
女术士坐在长桌旁,两条裹在黑色长袜下的大长腿交叠在一起,借着煤油灯的光芒,观察起自己的指甲,语气疏离地说道。
“你以为那群变种怪胎是你手下的大头兵?只要没被尸爆术炸死,几天时间就能彻底恢复,更别提城里还住着个善于治病的德鲁伊,你信不信,他明天就能活蹦乱跳的出现在战场上。”
菲斯克眼角一抽。
“早知道这群疯子战斗力这么强,应该跟陛下建议,把他们都收编了。”
“当然不是所有猎魔人都这么厉害,否则还有术士什么事,大家都去喝突变药剂好了。”
女术士浅浅地翻了个白眼:“他和埃里克那个死鬼的战斗,我从头看到尾,你知道我发现了什么吗?”
“发现了回去要被陛下责罚?你从头看到尾也不去支援埃里克?”
菲斯克痛苦地闭上眼睛,这都是群什么奇葩,痛击队友的痛击队友,看戏的看戏,好端端的顺风局愣是打成了如今的局面。
“告状?随你,本来还打算帮你一把,现在看来,大可不必。”
女术士将脚直接搭在长桌上,开衩裙摆散开,修长的双腿彻底暴露在空气中,长袜顶端露出一抹引人遐想的白皙。
“咕嘟。”
几名亲卫骑士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目光死死黏在那截肌肤上,再也挪不开视线。
菲斯克沉迷“军棋推演”无法自拔,完全没被女术士诱惑,反而是对她的话来了兴趣:“帮忙?你有把握解决他?”
“那倒没有,埃里克的下场你也看见了,那疯子嚣张归嚣张,变态归变态,但战斗方面的天赋没话说,三个我也不够他打的,能干掉他的猎魔人,我肯定不是对手。不过嘛……”
她故意拉长语调,并不急着揭晓答案,指尖轻轻划过袜边,又将裙摆往旁拨了拨,露出更多风光,刻意撩拨着早已情欲勃发的骑士们。
她很享受这种让人迷恋的感觉,尤其是在肃杀凝重的军帐之中。
能让一群忠诚的亲卫无心工作,岂不是更能证明她的魅力?
“想找男人,去外面逛,别拿我的亲卫开玩笑,要是那头母狮子发疯带人夜袭,我可还指着他们保护我呢。”
菲斯克有些急躁,就猎魔人那战斗力,往城门口一站,比他妈一队重甲骑士还好用,到现在他也想不出该怎么解决对方。
“赶紧说有什么办法!”
“不愧是恩希尔看重的将军,跟他一个样,不解风情。”
女术士翻了个白眼,终于抛出解决方案。
“真正棘手的是那些戏法,给我点时间布置一个反魔法阵,没了施法能力,他顶多就是强壮些的凡人,这么多士兵,还怕解决不了他?”
菲斯克眼前一亮,对啊!
“你需要什么材料,找军需官领取,我只要结果。”
等的就是这句话!
女术士嘴角带笑,该死的魔法研究太费钱了,之所以来到前线,也是冲着辛特拉的皇家宝库,要不然谁想和这群被腌成发酵物的臭男人呆在一起。
现在又能贪一笔军费,好欸。
……
杰洛特跟守在门外的骑士打了个招呼,敲门进屋。
希里正缠着奥莉薇娅表演法术,隔空移动水杯,手指燃起火苗,老鼠变成兔子……各种小法术层出不穷,着实让小公主眼界大开。
察觉到猎魔人进门,奥莉薇娅瞬间局促起来:“这些只是小戏法,不会把狂猎引来的。”
长期背负着部族存亡的压力,年轻的女精灵早已习惯故作老成。
方才被小女孩缠得久了,竟莫名卸下几分心防,露出了久违的童心。
“没事,就算狂猎来了,最先关注的也不是你。”
李德的目光隐晦地扫过逗弄兔子的小公主。
拥有上古之血的人不少,可绝大多数终其一生都无法觉醒。
唯有眼前这个小姑娘,未来会彻底解锁空间传送的能力,能在各个世界里反复横跳。
要说对穿越诸界毫无兴趣,那肯定是骗人的。
猎魔人寿命长达数百年,让他永远困在这片固步自封的落后世界,无异于折磨。
可这女孩身上牵扯的势力实在太多。
除了狂猎,术士兄弟会里也有不少人对上古之血虎视眈眈。
一旦那群“科技先驱”抓到,孤体解剖的概率很小,但绝对少不了抽血、实验、繁育后代……
再加上杰洛特这层关系,他打算先将消息按下,找机会告知这位“命运之子”,看看他作何打算。
回过神,李德轻声安慰。
“就算真引来狂猎,又能坏到哪去?一伙敌人是打,两伙敌人也是打。说不定浑水摸鱼,生机反而更大。”
女术士松了口气,随即就闻到猎魔人身上的药味儿,又紧张起来:“你…你受伤了?”
“小问题,明天又是一条好汉,到时候给黑衣军一个惊喜。”
李德倒是洒脱,靠在门框上满脸无所谓。
奥莉薇娅连忙走上前,轻轻扯开他上身的衣物,看着缠满绷带的胸口,神色紧绷。
这时,抱着兔子玩的希里也小跑着走上前,“让我看看。”
李德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伸手按住小姑娘的脑袋,轻轻推了回去:“看什么看,玩你的兔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