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山羊待续......嗯？’
这是什么？江亭发现自己吃了一口肉后，卷轴空白页突然有了内容，只是这内容自己一时没有理解。是吃了肉才有了内容？难道需要吃东西才能触发吗？
想到这里，江亭又拿起一个鸡腿啃了一口，发现卷轴没有动作。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果汁后——
识海中的卷轴另起一页，写到：‘紫玉葡萄，提升冥想效果、短时间温养自身、加速伤势愈合。’
首次开启识灵卷，赐‘专注’。
‘专注’：可进入心无旁骛之境，学习速度倍增，洞察力大幅提升。此技分四阶：‘心无旁骛’、‘物我两忘’、‘天人合一’、‘一念永恒’。
“老师、干娘，我好像知道我的职责是什么了。”
江亭发现自己吃掉有魔力的生物或者植物都会给自己的‘生物史记纲论’更新录入，寻常生物就不会有反应，就像那个鸡腿一样。
陆陆续续给干娘和老师描述发生了什么后，干娘坦然一笑：“就连你的职责都让你去‘行万里路，见万种物’，本宫就更留不住你了。”
“不知你的‘生物史记纲论’是只有吃掉才能录入，还是有其他方法录入？智慧种族也得用这种办法录入吗？”
老师不愧是学者，说话一针见血。江亭自己也有疑问：要是只有吃掉才能录入，那么这个世界上好多跟人类一样的生物，与自己无冤无仇，怎样才能吃呢？更何况江亭自己在地球上也没有想要杀人吃掉这种重口味的行为啊。总不能见一个种族就问‘能给我尝一口吗’——那不成食人魔了？当代汉尼拔？
沉默片刻……
“老师、干娘，我有一些想法想要试验一下。咱们先吃饭，而且赐下的‘专注’孩儿也要试验一下。”
饿了两天的江亭顾不上形象，左手羊腿右手酒杯，吃得头也不抬。酒足饭饱后，跟着带着老师与干娘到了中院花亭上。说是‘亭’，实际上大小跟地球上的标准操场差不多大，边缘草坪，中间花卉围绕一圈，再中间是一个大亭子。
自己的‘生物史记纲论’只显现出了两页，一共两种：一个‘胡山羊’，一个‘紫玉葡萄’。可是中午这顿饭，饭桌上不仅仅有这两种魔力食材，起码七八种。没办法，家里豪横，吃的都是魔法生物。江亭猜想，可能是必须先补全‘胡山羊’这一页，才能解锁新的条目。至于‘紫玉葡萄’，也许是首次开启图鉴的奖励？
把自己的猜想给老师说了后，仆人拉过来了三头活蹦乱跳的胡山羊。
“你们先下去，没有要事不能进中院。”
“是，神子。”
待仆人走后，江亭拿起大刀。
“老师，我想的是先补足‘胡山羊’，看看击杀的话会不会给自己卷轴中的一页补全。如果不能，咱再找别的方法。”
“一击毙命。”
“注意安全。”
江亭听着二位的教导，走到一头胡山羊面前，想起书上所记：
‘胡山羊：一元魔力生物，会使用一元法术‘坚韧’，冲击前方，威力尚可。’
一刀斩首。等了几个呼吸，发现‘生物史记纲论’没有反应。割下一小片羊肉塞入口中，识海中的卷轴‘胡山羊’一页亮了一下，便沉寂下去，就像刚才吃饭时啃羊腿一样，没有后续。
“难道真的只能吃吗？那为什么还没有补全？应该是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突然，江亭想到赐下的‘专注’。眼神一凝，识海魔力开始沸腾。开启‘专注’后，走向第二个胡山羊。
抬手又是一刀。而这一次，‘胡山羊’一页终于有了后续：
‘胡山羊：一元生物，习一元能力：‘坚韧’或‘平衡’。食用后短暂提升体力……’
成功了！原来‘专注’得配合击杀才能触发补全。
还有后续？
接着割下一小片肉，一口闷下。
‘胡山羊：一元生物，习一元能力：‘坚韧’或‘平衡’。食用后短暂提升体力，加速魔力运转。’
赐：魔力运转速度增加一成。
‘胡山羊’一页彻底沉寂下去，毫无反应。
只是这次补全后，奖励少了一些，只增加了魔力运转速度。
“老师、干娘，我知道如何补全了！”
一番沟通后，江亭把刚才的发现详细讲了一遍。
“那现在是不是可以再开启新的一页了？每次赐下的奖励都会实实在在提升你自己的能力。可是对于智慧种族，如何击杀吃肉？对于这个，老师也有个想法。”
“请老师指教。”
见老师没有说话，却拿出一个碗，伸出胳膊抽出一把匕首。江亭感觉到老师的想法了。
“老师，这大可不必，我……”
“不用担心。”绿精灵语气平静，“现在是弄清楚你的职责为最重要的。我会自愈法术。”
说到这里，没等江亭再说什么，绿精灵老师直接一刀挥下，鲜血汩汩流出。
“刚才你说开启了‘专注’，有时间限制吗？”绿精灵仿佛流的不是自己的血，淡定地问。
“回老师，技能持续时间大约是十分钟，现在已经结束。消耗法力大概二十分之一……够了老师，已经半碗了。”
“二十分之一，持续十分钟。这个消耗对你来说倒可以接受。我当年刚学会类似技能时，消耗大概是当时自身魔力的十分之一。但对其他人来说，你这技能的消耗堪称恐怖。记下魔力运转路线，我们研究一下，说不定能开发出新技能。”
二十分之一，乍一看消耗很低。但问题是——江亭的魔力总量堪称恐怖。13岁的年纪，三年的成长期，让他的魔力总量远高于同龄人，大概是同龄人的三倍。也许这就是神子的天赋吧。背负职责的唯一一人，有些天赋倒也正常。
看着碗里那跟人血无异的液体，江亭头皮微微发麻。在地球上，鸭血、猪血、羊血他都吃过——但喝人血？这还是头一遭。
“别忘了使用技能。”老师提醒道。
‘专注’开启，魔力开始沸腾燃烧。消耗二十分之一后，江亭心一横，猛地灌下去。
江亭凝神内视，识海中的卷轴缓缓翻开新的一页。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是真的香，他鼻子里都闻到了。
‘自然精灵：绿精灵
寿命：约两百岁
天赋：‘自然亲和’、‘木系法术精通’
技能上限：一至七元
极限突破所需：未知
赐：‘自然亲和’，魔力回复速度加一成。’
‘自然亲和’：
植物感知：可察觉植物的健康状态、情绪波动与基本需求。
植物亲近：植物会本能地亲近绿精灵，愿意为之生长、开花、提供帮助。
森林共鸣：在森林环境中，五感敏锐度大幅提升，气息与草木相融。
“成功了！老师，您的种族也会显示在图鉴里面，而且知道了您的种族上限，还有……”
“没喝完呢，还有一半。不用节省，全部喝下去。”
咕咚咕咚，又是两口，这次一滴不剩，就差舔碗底了。发现图鉴上没有后续，就知道这两口是白喝了。
江亭这才发现，自己这位老师不愧是皇家老师。
据了解，老师今年八十余岁——对绿精灵来说正值壮年。二十四岁毕业于联合种族魔法学院，随后外出历练五年，成功学会五种五元战士技能，晋级为六元法师、五元战士，身上累积的技能最少百个。
三十岁进入大平皇家学院深造，领悟五个七元法师技能，最终进阶为‘地上魔源’。
此后进入皇室，成为当时还是太子的圣上御用太保。
明明是拥有法师天赋的绿精灵，却硬是学会了一到五元战士技能，而且成长到了卷轴上的上限——七元法师尊称为‘地上魔源’。据史书记载，不能说后无来者，但绝对前无古人。
现在更是自己的老师，教导自己战士以及法师技能。而且现在江亭只要再领悟两个二元法师技能跟三个二元战士技能，就能算是‘二元法师兼修二元战士’了。
这三年江亭也没完全荒废。老师教的一元法师技能他学了七个，一元战士技能学了五个——两个一元都达标了。二元那边慢一点，法师技能学了仨，还差两个才能算‘二元法师’；战士技能学了俩，还差三个才能摸到‘二元战士’的门槛。
按这个世界的算法，他现在是‘一元法师兼修一元战士’，离‘二元双修’还差一口气。
老师治愈完后，擦了擦见不到一丝伤疤的手腕：
“这个世界的规矩，你记住：元数决定地位。一元技能学一百个，也永远是一元法师。魔力运转、魔力调度、法术结构，高元比低元复杂十倍不止。达不到那个层次，战力再高也是白搭。”
“但是，”老师话锋一转，“如果你只是一个二元战士，却能打赢四元战士，那就不一样了。”
江亭眼睛亮了。
“这种‘越元种’，各大势力抢着要。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低元能越级，升到高元之后，能力会比同等元数的人高出一大截。”
“那我……”
“你先把你那俩缺的二元技能补齐再说。”老师面无表情，“连门槛都没摸到，想什么‘越元’。而且你是娘娘义子，地位本就崇高得不能再高，你还看得上别的吗？”
“低元法师越元级战斗也会这样吗？”江亭问。他很少听老师说关于战斗的知识，最近三年基本都是学习理论以及基础低元技能。
“不会。”老师摇头，“法师战斗只注重质量。高元法术的结构复杂度、魔力运转精度、法术威力，跟低元不是一个量级。你拿二元法术去打三元法师，倒有可能以量取胜；至于四元法师？人家的护盾你都破不了。你还真以为低元法师用的技能，人家高元法师不会吗？”
“战士不一样。”老师说，“战士有被动技能堆身体，有战斗技巧、战斗本能。元数差一两个，靠这些能掰回来。法师？差一阶就是天堑。”
“老师，我明白了。我现在主要就是先成为‘二元双修’！”
图鉴上，‘极限突破’一栏显示的是‘未知’。难道……图鉴有办法突破极限？
跟老师再一沟通了解到：
精灵一族目前最高的技能就是七元技能，老师便是如此。他一生都在钻研如何突破八元法师，到达‘辉光’境。每次去老师书房学习，都能看见例如‘理论存在，实践开始’、‘辉光法师录’、‘八元技能解析’等等一些关于八元技能的书籍。
这世界七元基本就是世上巅峰，但不代表没有更高的战力。像是某些远古种族或者巨龙一族，部分龙种成年就自行领悟七元技能，甚至是八元技能。甚至传说中，万年前有人类突破到了伪神境界，领悟了九元技能——只是方法失传了，真假不知。而现在，少部分人类领悟了八元技能，却无法自称‘辉光’法师，因为目前只有一个‘地上魔源’学会了三个八元技能，还差两个就能称之为‘辉光’了。
江亭感觉有点不靠谱。
万年以前？那时候‘天球交汇’都没有呢，各族还没聚到一块儿，人类能不能打得过魔物都两说，还九元？
说不定就是哪个老祖宗喝多了吹的牛，后人当正经史书写了。
又或者，是人类种族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故意编的故事。
“反正死无对证。”江亭心想，“爱信不信，我先把我那俩二元技能补齐再说。”
“你说图鉴上的‘极限突破’，是像杀羊那样条件不足，所以没显示内容？”
“不是的老师。”江亭摇头，“要是图鉴没补全，那一栏是混沌虚无。但这次显示的，是明明白白的‘未知’两个字，不一样。”
“那现在目的就明确了。”干娘开口，“先给吾儿带来活着的魔力生物以及植物，先提升自己能力。你们两个小的先研究如何突破极限。本宫明天上书圣皇，通知宫里：神子已有神责在身，不便颁发神谕。还有两个月过年，过完年就准备出门历练吧。”
她顿了顿，看向老师：“说不定，困扰精灵一族许久的八元技能，会在这个人类小孩的身上寻到答案。”
老师点点头，又看向江亭：
“江亭，你回头注意一下，‘自然亲和’如果不去控制的话，对日常生活会有一些影响。这附近花卉众多，小妖精也多，你要注意。”
“自然亲和不是天赋吗？怎么还对生活有影响？”
刚这么想，江亭发现脚下的野草微微弯腰——不是被踩踏的那种倒伏，而是像行礼。路边的野花在他经过时，会面向江亭的方向偏移那么一点点。有一株不知名的小嫩苗，甚至伸出一根枝条，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袖。
江亭刚才见干娘老看他周围的花花草草，本以为是踩到了什么植物，原来是因为这个。
“这不也挺温馨的呀，老师？”
老师叹了口气，指着江亭头上一只死活不肯走的小鸟：
“它受伤了，想让你治疗。我小时候一天得有十七八个小生物找我——树洞里的松鼠非要送我松果，鸟在我头顶拉了三泡屎，还有一株发情的食人花想跟我谈恋爱……”
“请老师救我于花草之中。”江亭双手作揖，行了一礼。
“不用贫了，先带娘娘回屋里歇息，随后来我书房。”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