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抬了抬眼睛,重新打量了下凯兰,让他坐下。
赛尔乔侧头低声道:
“你刚才那手...帅...帅呆了,绝对把伟利斯这老家伙下巴吓掉了。”
凯兰将粉笔放在在了桌上,用手指搓了搓,将白灰搓掉。
“没什么,你练练也可以的。”
“怎么会,那老家伙扔粉笔的技术可...可是一绝,又快又狠,几乎每个人都挨过。”
这时凯兰注意到了一束目光朝着自己瞄来。
她就坐在凯兰左前方不远处,一头柔顺的金发,白皙的皮肤,如天空般淡蓝色的眼眸,白色衣领将她白皙的脖颈勾勒得完美。
是个非常漂亮的女孩,而且家境很不错。
光从衣着和气质就能感觉得出来。
她以为凯兰没有发现她的目光,她用牙齿咬了咬笔尾,眼神略微大胆了些。
凯兰能感觉得到,她只是在用好奇的目光观察着自己,仅此而已。
课程进行到尾声时,有一个小测验。
据说这是伟利斯的惯例。
目的是为了帮助学生纠错,和巩固本堂内容。
伟利斯改卷的速度很快,五六秒就能看出这份测试的评级。
交到凯兰手中的是一份56分的卷子。
凯兰折了下塞到了自己的包里。
那能怎么办,学吧。
凯兰微微伸了个懒腰,心里已经在规划晚上的复习计划了。
不过在这之前,要去治安署一趟。
得见见威廉。
下课。
凯兰本想直接走人,却被莱昂和赛尔乔拦了下来。
“听着,凯兰。我们想邀请你去一个地方。”
“没兴趣。”
“别,那...那个地方阴森森的,有鬼呢。我们别再去那儿了吧。”
凯兰的耳朵动了动,推椅子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你就胆子小,有什么可害怕的。前几天在街上有人被仇家用枪打死,我也没见你皱眉。”
“那不一样,我前几天和你们去哪儿的时候听...听见声音了。”
“别自己吓自己,那是风声。”
“总...总之,我是不想去了。凯兰他...他也不想,算了吧。”
赛尔乔看了眼凯兰,理直气壮地的说道。
“我去。”
凯兰彻底将椅子推了进去,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莱昂兴奋地拍了下赛尔乔的肩膀。
“我就知道。”
赛尔乔扶了下额头,抱怨道:
“哦,我母亲绝对会打死我。”
“你们没在计划着什么坏事吧。”
这句话从先前的那位女生口中发出。
赛尔乔拉了拉凯兰的衣袖。
“她叫艾玛·罗伯茨,别跟她扯...扯上关系。”
说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打了一个冷战。
凯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看着面前的几人若有所思。
“艾玛,我....我们,哈哈。没有计划干什么坏事。”
莱昂的结巴一下子变得比赛尔乔的还要严重,他肉眼可见的有些害怕她。
艾玛叹了口气。
“莱昂别带他去哪儿。”
“知道,知道。”
就在艾玛经过凯兰面前时,她淡淡道:
“请让一下。”
“嗯。”
凯兰闻到了一股香味,飘然而逝。
凯兰摇摇头,艾玛的确是个可以让他多注意点的人,但也就是这样罢了。
现在要紧的是去调查关于赛尔乔口中的声音。
毕竟那很有可能是凯兰下一个点数的获取目标。
说不定还能解锁一项新的部位。
莱昂有些后怕地摸着双臂,对着赛尔乔使了个他们自己明白的眼色。
“行了,我们走吧。”
......
莱昂口中的那个秘密目的地。
要走出银城,往北走,还要爬一段山路才到。
那是一个废弃的矿洞,周围有着郁郁葱葱的丛林,偶尔能听到远处的枪声。
在矿洞口有一个很大的木桩子,莱昂扫了扫上面的灰尘,差不多了他就一屁股坐了下去。
他们累的直喘气,只有凯兰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没有感觉到疲惫。
凯兰将包放在了上面。
他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漆黑幽深的矿洞。
他往前走了几步,观察了下四周。
木制框架围着半圆形的矿洞造了一圈,很多地方都都有被腐蚀的痕迹。
“这是......”
凯兰蹲了下来,在矿洞与泥土的交界处,他看到了几颗半截身子栽入土中的弹壳。
他捡起了一颗,吹掉了上面的灰尘。
.38的子弹。
这种子弹的威力没有凯兰的那把大。
凯兰眼神一凝,随后失望地将它撇向了一边。
他没有从中看到灵素的影子。
“凯兰!”
身后传来了莱昂的呼唤。
他们在木桩子底下挖出了一个布袋。
“来了。”
凯兰从地上站了起来,往前没走几步。
一股寒冷的风从洞穴中轻抚凯兰的后背。
一股毛骨悚然感一下子从凯兰的脚尖冒上了凯兰的头顶。
心脏猛烈地跳动着。
他本能地将手伸向了自己的腰间。
该死的!
那把枪还在自己房间的柜子里躺着呢!
他今天本来想观察一下情况的!
好在这种状态只是持续了一会儿会儿。
那股寒冷便悄然退去。
凯兰如释重负地喘着大气。
莱昂和赛尔乔同时停下了手中的事,关切地看着凯兰。
“你怎么了?”
“没事,我看今天要不先结束?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过几天再来?”
凯兰侧着身子,眼睛一直在偷偷注意着矿洞深处。
“我...我就说这地方邪门儿的很。”
莱昂有些无奈地在布袋里面掏了掏,拿出了一把手枪,递向凯兰。
“哎呀,来都来了。玩玩儿呗,上次赛尔乔说自己有点不舒服,玩儿了几把之后就又好了。”
“这...这也确实。”
凯兰看着莱昂手里的柯尔特M1892,一下子明白了那些弹壳是从哪儿来的了。
这把枪装的就是.38。
他们口中的玩儿,估计就是打靶。
这在西部或许还真是小孩子间偷偷进行的娱乐模式。
不过玩儿了几把,身体就恢复了原样?
为什么?
它惧怕枪声?
不好说,也有可能它只是单纯的害怕暴露自己的藏身处。
想到了这里,凯兰腰板微微直了直。
莱昂将枪发给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又拿出了一瓶空的酒瓶,在距离矿洞不远处摆成了一排。
做好这一切,他又回到了二人身边。
“一共十个瓶子,来比比,谁能射得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