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规矩，一起开枪，谁射中的谁记着，最后比数量。”
凯兰翻转地看了看手中的左轮，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那个家伙在里面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了。
这段时间里，莱昂和赛尔乔也没少来。
所以，问题应该不大。
如果运气不错，说不准还能更进一步地摸清它的习性，明白它的能力或者弱点。
莱昂摆放地玻璃瓶离自己差不多有个10m的距离。
凯兰的把握不是很大，他的枪法其实并没有多好，只不过比别人多了些瞄准的时间。
这也是个不错的锻炼自己枪法的好机会，就是有可能会被城里的警员发现。
从而遭受父母的热切关爱。
这是西部，父母不这样疼爱你，是真的会惹出乱子的。
莱昂将子弹一发一发地压好，将枪别在了腰间。
一切就绪。
莱昂缓缓将手贴在左轮上，模仿牛仔拔枪。
赛尔乔姿势亦然。
“三......二...”
莱昂故意将口令拖长。
“一！”
在得到口令的一瞬间。
凯兰的眼神微凝。
一切动作都慢了下来，那些微风吹过的青草，随风飘落的落叶。
一切都清晰可查。
凯兰深呼吸，将左轮牢牢对准了那些空瓶。
“砰！”
他第一个开了枪。
中了！
玻璃瓶缓慢地爆炸开来。
凯兰将枪对准了下一个目标。
“砰！”
偏了。
果然，这在凯兰的预料之中。
这时，莱昂和赛尔乔先后击发，一股淡淡的黑色硝烟从枪口处冒出。
凯兰再一次集中注意力，瞄准！
“砰！”
中了。
就这样枪声响了有一会儿。
直到莱昂射出第四发的时候，凯兰就已经清空弹夹了。
六中四。
凯兰觉得自己的射击天赋还算说得过去。
就在使用眼睛的过程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手部力量不足。
这导致他能看到，手却有点跟不上。
需要锻炼手部肌肉。
或许可以一边上着数学课，一边捏着握力器。
反正上课学的代数，凯兰初中的时候就都会了。
凯兰想着，掏了掏耳朵。
真是落后啊，阿美利卡。
“你这么快就打完了？中几？”
莱昂和赛尔乔停下了动作。
他们再一次用着诧异的眼神看着凯兰。
“六中四。”
“天哪，你刷新了我们的最高纪录。”
凯兰微微皱眉。
“我不觉得这很高。”
“不！如果说你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办到的话，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两秒四，六...六发中四。10m靶，你简直是个怪...怪物。我们能打的比你准，可远远没你快。”
凯兰沉思，确实如此。
自己的【眼】毕竟涉及到了超凡。
“所以之前的最高纪录是谁的？”
莱昂和赛尔乔彼此看了一眼，同时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是艾玛。”
听着莱昂的话，凯兰了然。
下一时间。
凯兰在空气中看到了无数微弱的黑色灵素像粉尘一样飘到了莱昂的周围。
它们逐渐形成了一根根微弱的黑色触手，一股一股的伸向了莱昂的脑袋。
凯兰眸孔一缩。
他立马将莱昂推开，并夺过了赛尔乔手中的枪，对着空气中的触手连开三枪！
“啧。”
凯兰的攻击并没有奏效。
不过洞穴中的东西像是感知到了危险，触手逐渐解体在空气中。
凯兰看着空气中零星的黑色灵素，眼神凝重。
被推倒在地上的莱昂挠了挠头。
有些茫然地向四周看去。
“这是怎么了？我来这儿是...嘶！”
莱昂捂着头。
“没事儿吧，莱昂。这...这地儿真邪门儿了。”
赛尔乔将他从地上扶了起来。
凯兰将枪上好了子弹，神情戒备地看着洞穴内。
此时山上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这只恶魔多半能够吸取人的记忆。
而它的攻击方式就是它凭空出现的触手。
刚才的莱昂只是被沾到一下就忘了这么多的事。
如果真的毫无防备的落入了它的圈套，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在这儿干什么！”
一声厉喝从众人身后传来。
一个骑马的警员将手中已经瞄准好的枪收回了腰间，有些不爽的喃喃道：
“该死的，我还以为有枪杀案呢。”
“完了。”
赛尔乔嘟囔着。
......
警员将三人“押”回了银城，不过好像这些事情已经屡见不鲜了。
在路途中间，凯兰问向了警员。
“能把我带去见威廉吗？”
在听到“威廉”二字，他有些诧异地看着凯兰。
眯着眼睛观察了一下后，他将凯兰认了出来。
“你啊，那个和威廉上车的男孩儿。可以，我到时候送你去教堂，他有的时候在那儿。”
凯兰点头。
本来赛尔乔和莱昂心里都有点心惊胆战。
结果警员这次到了地方，嘱咐了几句就让他们回去了。
临别前，赛尔乔用着意味深长的眼神看着在马上的凯兰。
好像在说：好兄弟保重！
那名警员之后也如约将凯兰送到了地方。
“谢谢。”
“没事。”
警员扶了下牛仔帽，驱马走了。
那是个二层高的白色尖顶教堂。
柱子上光滑的纹路、门口多彩的玻璃，以及门口不远处的泥土污渍，
都在昭示着这里曾经辉煌过。
凯兰推开了门。
清脆的门铃声传来。
教堂内一排排固定的黑色木制座椅的最前端。
通白的耶稣受难像下。
威廉正和一位修士拿着经书默诵。
此时威廉和昨天凯兰见到的截然不同。
印象当中那个全副装备的“武器大师”换上了一件纯白的教士袍。
整个人看起来毫无攻击性，有的只有肃穆。
凯兰没有急着上前，他找了一处空位，安静地坐了下去。
静静的等候着。
过了不久，修士微微欠身，慢步走向了教堂后。
威廉转身，看着坐在座椅上的凯兰，嘴角露出了一丝赞许的微笑。
“柯罗蒂没想到你过来的这么早。”
“先生，其实我原本还想来的更早一些。”
“过来吧。”
凯兰缓步走到了威廉面前。
“那张纸条我让康纳德交给你了，到你手里了吗？”
“嗯，我看到了。”
“那，我记得学校里的拉丁文课应该会有相关的测验吧，成绩单给我。”
“......”
凯兰有点不确定地看了看威廉，发现他真的是一脸认真。
这让他幻想到了自己小时候每次发完卷子后，父母的眼神。
“咳。”
逃是逃不过了。
凯兰决定接受现实，于是他掏出了那张不合格的试卷交给了威廉。
接过试卷的威廉特意走到了一处有光的地方，仔细端详。
“嗯嗯。”
他翻转了下卷子，理应如此的点着头。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怪不得，怪不得，这就都能解释得通了。
原来......你是学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