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没好气地朝着莉拉的头上来了一下。
“名字都写着呢。你给我偷来一个同名的。”
莉拉又“呜呜呜”地想朝着父亲哭诉。
可此时的父亲放下了手中原本想递给莉拉的“裁决锤”。
拿起了凯兰的试卷，反复观看。
他不由得感叹道：
“很有进步啊凯兰。照这样下去，你说不准真能考到纽约的大学。到时候......”
父亲可能原本想继续幻想，正如一家人刚到这里的时候一样，
可说到一半，他有点说不下去了。
莉拉捂着头接过了裁决锤，敲在了餐桌上，放在桌子上的铁锅跟着颤了一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
“罪人凯兰！我.....我判你一个人把今天所有的锅和碗都洗了！必须要洗得干干净净！不得有误！”
凯兰双脚合拢，猛地敬了个礼。
“是！今天的碗和锅交给我吧！”
莉拉撅着嘴，得意地笑了笑。
随后她咳嗽了一下，嘟着嘴示意着父亲。
“说词，说词。”
父亲笑笑，道：
“那……批准吃饭！”
得到准许，凯兰这才兴奋地坐到了餐桌旁。
晚饭又是土豆泥。
很香。
凯兰吃了个半饱。
将锅碗洗完后，只有父亲在餐桌上拿着几张泛黄的报告，在上面批注改写。
估计在忙矿洞的事情。
这几天父亲的衣服上总有股矿渣味，莉拉和凯兰有时候帮着洗，几次都没洗掉。
凯兰回到了房间。
点燃了台灯。
心里也有了盘算。
下次再去治安署，可以问问唐纳德，能不能给自己一份薪水。
有关父亲管辖的那座矿洞，凯兰现在还没能力把里面的东西驱逐。
根据父亲听来的传言来看，它至少是个八级恶魔。
只有自己点燃神性之火，彻底踏上途径，说不准才有一战之力。
如果解决了那只恶魔，父亲的工作应该会好做些吧。
至少，不会那么累了。
凯兰开始详细地规划了一下，在今天驱逐完恶魔后要做的事情。
第一：在明天下课之后，去利忒的藏身处，击杀利忒。
第二：晚上在家沟通灵素，争取点燃神性之火。
第三：去治安署，看看唐纳德有没有安排给自己的任务。
凯兰又想到了艾玛脖子上的项链，如果有机会聊起的话，
那么再加一条，去那个商店，了解超凡器物，并弄清他为什么卖一条封印外泄的项链。
等凯兰想好，拉开了抽屉。
拿出了那把带有刻印的银色左轮。
他将散落在抽屉里的子弹塞了两枚进去。
又数了数剩余的银制弹头，加上枪里的还剩八枚。
有些不够用了。
不过这些消耗品，威廉应该有不少。
......
等到晚上十点，屋子里面静悄悄的。
屋外的猫头鹰安静地抓住了一只躲在屋子角落，探头探脑的老鼠。
凯兰将左轮装在了枪套里，又裹了一层大衣，戴紧了牛仔帽。
他悄悄地经过了父亲正在办公的房间，出了门。
外面骑着马的威廉，已经在等着凯兰了。
夜风有些寒冷，凯兰紧了紧自己的衣服，搭着威廉的胳膊上了马。
有了和菲力克一起骑马的经历，这次凯兰有经验多了。
漆黑的夜色之下，两人一马，风衣半鼓，驰骋在繁茂的丛林之中。
一路往北，直到威廉带着凯兰翻过了这座山。
一片旷野出现在了凯兰的面前。
灰黄的土壤上除了路边散落的岩石，就只有被随意丢弃在荒野的死尸。
在凯兰前面的不远处，一具死尸正敞开了肚皮瘫在了土壤上，里面的脏器已经被秃鹫或者别的生物啃食殆尽了。
他的衣服被野兽撕破了好几个大洞，白色的衬衫上遍布褐色的血污，他的帽子也不知道被风吹到哪里去了。
这样枯干的死尸就是这片土壤上最好的养分。
凯兰微微皱眉。
这具尸体上，他没看到枪伤。
根据他挣扎的面容，以及他大开的肚皮来看，这很有可能是恶魔作案。
“吓着了？”
“没有。”
凯兰沉思了下，继续道：
“这具尸体是堕化失败了吗？”
威廉看了凯兰一眼。
“没错，他的身体可能没法儿承受恶魔的降临，所以才死的这么难看。”
凯兰点了点头。
这何止是难看。
这简直是是从他的身体内部爆炸开来，这其中要承受无穷的痛苦。
威廉递给了凯兰一个棕色的小布袋子。
“里面是一些有刻印的银制子弹。你好好使用，优先保证自己活下来。”
凯兰接过了袋子，撑开了袋口的系绳。
里面躺着近二十发的子弹，凯兰拿出来了一颗。
在弹身上凯兰看到了一串细致的刻印。
Iudicare（裁决）
在这些刻印上，凯兰看到了微弱的灵素被紧附其中。
这绝对比自己枪里单纯的银制弹头强力不少。
凯兰将自己的左轮退下了几发，交叉着换上了新弹药。
“再往前，估计就要碰到它们了，做好准备。”
凯兰将弹巢扣回了左轮。
“嗯，让它们来吧。”
威廉双腿用了点力，胯下的夏尔马跑了起来。
漆黑的夜晚十分压抑，骑在马上，空气不断流过鼻尖。
凯兰闻到了一股潮湿腥臭的气味，就像是雨天中的下水道。
他的耳朵微动。
在前方300m处，他听到了微弱的翅膀声，数量很多，至少有五只。
凯兰探出了脑袋，但今天的月光实在惨淡，哪怕他的眼睛经过强化，也还是看不清。
“前面好像有五只恶魔，它们在振翅。”
“多远？”
“300m。”
“这么远你怎么知道的？”
威廉有些疑惑。
“耳朵，我听到了。”
这个科罗蒂，五感如此灵敏。
惩戒者的五感和身体机能本就是强项，真要迈入超凡，这还真是最适合他的途径。
“好。”
威廉的胸口发出了淡蓝色的光晕。
此时的威廉像极了一个火炉，在不断的往外散发热量。
威廉白色的肌肤上开始泛红，他在通过刻印沟通灵素，不断的强化身体机能。
这就是超凡者。
凯兰看着威廉的状态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