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兰的这副身手就连自以为很懂他的菲力克,都瞪大了眼睛。
或许是凯兰心口那微弱的神性之火发挥了功效,他的动作在别人的眼里十分模糊。
这为他平添了一份神异。
“记好了吗?”
他忍着疼痛连忙点头,深怕一个不及时,烟头就会塞到自己的嗓子眼。
菲力克有些厌恶地朝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快滚。
店里终于宽阔了点。
店长看着凯兰,心里一喜,这名少年的不一般,任谁都能看的出来。
“谢谢这位......先生!您想要什么?”
菲力克道:
“现在还早,你先买,没有那么急。”
凯兰点头,将自己所需的东西一一告诉了店长。
东西很快就被摆到了桌上。
凯兰本想掏钱,结果店长忍着肉痛,露出了笑容。
“这些就不收您的钱了,就当作谢礼了。以后来我这儿,一律八折。”
凯兰抬头看了眼他,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嗯,那就谢谢了。”
店长贴心地为凯兰包好了这一切。
心里暗道:抱上大腿了!
店长欢送凯兰和菲力克离去后。
柜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5美金。
店长看着美金愣了一下,看向了少年离去的方向。
虽说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但凯兰并不想欠人情。
以后八折,凯兰要买的可不少。
......
就在载着凯兰去治安署的路上,
菲力克实在有些忍不住。
“你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的?难不成......”
菲力克像是想到了谁,音色沉了下来。
“你也迈入了那个世界了?”
凯兰的声音很平常。
“嗯,快了。”
菲力克明白了什么,点了下头。
“怪不得威廉推荐带你去历练。”
原来是威廉推荐的自己。
凯兰思索着。
以唐纳德沉稳的性格,他肯定是不愿意第一次就带自己接触这么困难的任务。
威廉的意图也很好猜,毕竟他肯定也知道在河谷农场,有着食尸鬼出没。
只不过他腾不出手,所以交给了我,以防万一。
不过多半还是以锻炼能力为主。
凯兰多问了一句:
“那威廉有交代过我什么吗?”
菲力克想了想。
“还真有。叫你除了驱魔之外,尽量别杀人。”
凯兰有些哭笑不得。
他是看上去很嗜杀的人吗?
“他怎么说的?”
“血腥会吸引它们,你们这条路好像也不太好做啊。”
“嗯。”
凯兰昨天已经感受过了,一想起那帮四面八方传来的嘈杂的声音。
凯兰就暗“啧”了下。
不过经历过昨天之后,凯兰不觉得它们会再找上自己。
至少短期内不会。
如果真的因为自己身上沾到了血腥味,把它们引来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
自己的奥尔图多之火,等着呢。
到了治安署。
所有人都在里面等着了。
屋子当中最大的那张桌子上,堆满了长枪和弹药,瑞安和小克林姆正在拿着枪油擦拭着手中斯普林菲尔德活门改装型步枪。
唐纳德如往常那样一只脚搭在了靠门的桌子上,旁边放着一把老式春田M1873。
牢房当中的阿山和大胡子穿着一身布衣,嘴上塞着布团,没法儿发出声音。
如果凯兰猜得不错,疯牛帮这些人之所以会占据河谷,就是因为他们两个。
出奇的讲义气吗?
凯兰思索了下。
看到了凯兰进来,正在抽烟的唐纳德顿了下,叹了口气。
“这次会比较危险,哈德森手下的疯牛帮,有几个狠角色。”
凯兰紧了紧头顶的牛仔帽。
“放心,警长。我自己能顾自己,顺便还能帮上不少忙。”
“这家伙几天不见又变强了,警长。别忘了当时威廉和你比赛,几乎把你这个曾经的神枪手摁在地上打。”
唐纳德听到菲力克不规矩的话,吸了口粗烟。
“我看你是几天没被我练了。我再怎么老,也永远是你师父。”
菲力克听到“练”,仿佛想到了不好的回忆,浑身打了个哆嗦,急忙辩解道:
“警长,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说,他们这些人,和我们还是不太一样的。
科罗蒂这小家伙说让我们相信他,我觉得也可以让他试试。”
唐纳德没理会菲力克,自顾自道:
“他们这些超凡者,我也有了解。除了威廉,我也和其他好几个超凡者共事过。
想踏上这条路,没有那么容易的。科罗蒂我承认很有天赋,但未来还长呢。”
菲力克看向身旁的少年,
却见他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估计也不想辩解。
于是菲力克挠了挠头,也没再多说。
瑞安朝着菲力克招手。
“别傻站着了,过来帮把手。子弹装一下!科罗蒂你也可以过来。”
枪械构造和枪械保养,凯兰觉得确实有必要学习一下。
散落在桌子上的子弹,凯兰拿起了几发看了看。
凡是银制弹头且带有拉丁文刻印的都是.45。
凯兰看了周围人的腰间。
果然,
他们的左轮上都有着刻印。
应该是威廉的手笔,也是这些普通人对付恶魔的手段。
估计有不少的低级恶魔死在了他们的枪下。
“我们什么时候开始?”
“夜晚,等他们防备心最低的时候。”
大克林姆坐在桌子边,嘴里磕着瓜子,摸鱼中。
“所以我们这次行动的目标就是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之前,把人质解救出来?”
“顺便抓住哈德森!将他绳之以法。”
大克林姆说罢,继续擦着手中的枪,动作有些用力。
场面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了,
就像是科林打开了一个不该被打开的盒子。
凯兰联想到了那张通缉令上关于他的描述,枪杀了一名警员。
唐纳德站起了身子:
“一会儿你还能回家吃个饭,再和家里人道个别。”
“嗯,对了。警长,有关明天转正的事,我想以侦探的形式加入。”
唐纳德明白凯兰的用意。
“可以理解。”
……
晚上回家吃完饭,凯兰回房装好了自己的左轮,把该带的家伙事全装备在了身上。
等到夜变得更深。
房子外传来了夜莺的鸣叫。
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
凯兰猫着身子,静悄悄地穿过了两扇传出呼噜声的门。
每一次出任务,凯兰都会这样,趁着家人熟睡,外出驱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