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析失败?”
罗穆看着这行提示,并不意外。
作为程序员,他很清楚系统的意思。
这就好比你用C++的编译器去强行编译一段Python的代码,在没有安装对应环境包和解释器的情况下,肯定会报错。
“看来系统的反编译也不是万能的。
之前能解析火阵,是因为原主这十年来天天死记硬背火系咒语,潜意识里已经录入了足够的‘火元素法术基础语言库’。”
罗穆只好将卷轴卷好收了起来,“看来,如果想要解析其他派系的法术,或者更高深的代码,就必须先去学习、录入大量该派系的基础魔咒。这需要有人教,或者需要大量的魔法藏书来打通底层协议。”
就在这时,石屋的角落里传来一阵虚弱的咳嗽声。
是哈默林醒了。
罗穆立刻收起所有东西,起身将熬好的草药汤倒进碗里,快步走到床前。
“老师,您醒了。”罗穆扶起老法师,将热气腾腾的药汤端了过去,“镇上的人给您凑了药,刚熬好,趁热喝了吧。”
哈默林靠在草席上,有些艰难地将那碗苦涩的草药汤一饮而尽。
虽然喝得眉头紧锁,但他嘴上依旧不饶人:“咳咳……放心,我死不了!这点小伤算什么,当年我在红龙城外跟霜魔狼群肉搏的时候,你还在尿床呢!”
他抹了把嘴角,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一大包草药和干肉,有些诧异地挑了挑眉:
“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就算是镇长那个抠搜的家伙,也舍不得一次性掏出这么多东西吧?”
罗穆一边收拾碗勺,一边轻描淡写地答道:“昨晚镇上的大型聚火阵出了点毛病,火差点灭了,镇民们急得团团转,我正好过去,凭着平时看您修补阵法的记忆,帮他们拨弄了一下。”
“什么?!”
哈默林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顾不上胸口的疼痛,撑着半个身子坐了起来:
“你帮他们修好了大阵?!你疯了吗!那可是高阶阵法师留下的老古董,里面回路错综复杂,连我平时都只能小心翼翼地做最表层的魔力疏导!你一个学徒,怎么可能重新修复点燃它?!”
看着老头激动的样子,罗穆只好搬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咳…其实也没那么玄乎。主要是老师您平时把阵法维护得太好了。我过去一看,就是边缘的几块阵盘符文被雪压得错位了。我就照着您以前教我的方位,把那几块石头重新摆正,它自己就亮了。”
“重新摆正符文…?”
哈默林盯着罗穆,这听起来简直荒谬。
但转念一想,这小子平时确实天天盯着自己画图,可能瞎猫碰死耗子,把断掉的表层回路接上了。
老法师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重新躺了回去:“算你小子运气好,没被大阵的魔力给反噬。”
这一夜,树林外一片宁静。
温暖稳定的聚火阵在石屋内熊熊燃烧,狂躁的魔兽在魔法火焰的威慑下,再也没有发出什么动静。
在草药和微弱魔力的滋养下,哈默林捂着被厚重衣物捂出的一身大汗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当哈默林再次睁开眼时,感觉身体轻盈了许多,胸口的剧痛也减轻了不少。
他微微偏头,正看到罗穆坐在一块石头上。
借着聚火阵里微弱的火光,罗穆正全神贯注地盯着自己那本已经被翻得起毛边的羊皮魔法手札,嘴里还在念念有词。
看着这一幕,哈默林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欣慰。
“这小子……不仅在生死关头没有抛弃我,还能有这般惊人的悟性和刻苦的劲头。”
哈默林眼眶微热。这么多年了,自己终于等到了一个值得托付衣钵的好徒弟!
他坐起身,假装严厉地咳嗽了两声,笑道:“你小子,少在那偷看我的手札!魔法这东西,光靠自己瞎鼓捣、死记硬背是很难有实质性进展的。过来,今天我亲自教教你!”
听到声音,罗穆合上手札,转过身来。
哈默林清了清嗓子,摆出了严师的架子:“我主修的是火系魔法。火元素,是所有元素中最狂暴、最具破坏力的一种。今天,我就先教你火系最基础、也是最实用的法术,【火球术】。”
老头指了指自己的眉心位置,语重心长地说:
“施法,不是念完咒语就行的。你要先从‘感知元素’开始,用你的精神去安抚那些狂躁的火元素,然后将它们在虚空中凝聚……看好了!”
哈默林虽然虚弱,但睡了一觉后感觉魔力也算恢复了一点。
他决定为罗穆做一次示范,于是拿起床边那根老旧的橡木法杖,闭上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口中开始快速默念咒语。
足足过了十秒钟,咒语引导完毕。
只见法杖尖端的光芒忽明忽暗,终于,空气中游离的火元素被缓慢地抽离过来,凝聚成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橘红色火球。
“看到了吗!这就是火球术。”
然而,还没等火球彻底稳定,哈默林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魔力一滞,那颗火球便“噗”地一声散作了火星。
“老师,您没事吧?”罗穆赶紧上前。
“无碍…我只是想告诉你,控制它有多难!”
哈默林摆了摆手,顺势严厉地警告道:
“火球术虽然是基础,但它比固定在地上的聚火阵难多了!因为它需要你在移动中极难控制其形态和稳定性!
我当年作为学徒,足足苦练了三个月,才能搓出一个完美的圆形,而且一不小心就会灼伤自己。你切不可心浮气躁,一定要好好练习!”
老法师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精通的法师,哪怕是基础法术也能做到登峰造极!当你能控制更多的火元素,聚集的火球越大,它的威力就越……”
哈默林的话还未说完,他突然浑身一僵,手中的法杖差点跌落在地。
“老师,您说的是这样吗?”
顺着声音看去,只见罗穆正以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盘腿坐在地上,连法杖都没拿。
而在罗穆摊开的掌心上方,赫然悬浮着一个比篮球还要大上一圈的火球!
“……”
哈默林用力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有出现幻觉。
自己的学生,没有法杖引导,甚至根本没有听到哪怕一个音节的施法咒语,就这么轻描淡写地凭空手搓出了一个大号火球?!
而且那火球稳定得连一丝多余的火星都没有溅出来。
哈默林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天旋地转,仿佛自己在做梦一般。
他不禁开始严重怀疑人生:是自己这几十年学的都是错误的魔法教材?还是教错人了?
然而,坐在地上的罗穆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老师凌乱的表情,他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手里的火球,像是在研究一件艺术品。
事实上,昨晚罗穆抽空一直在研究手札上关于火球术的代码。
同样的配方,同样的味道,在剔除了那些啰嗦的“远古的赞美”、“无比忠心祈祷”和“无用发光”的乱七八糟代码后,他用极简的【F+语言】将这坨原本需要 12点算力的屎山代码,硬生生压缩到了只需要 2点算力。
“不仅瞬发,而且能耗极低,真是性价比极高的基础法术啊。”罗穆在心中暗暗赞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