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西乌斯的右手在半空中轻轻一划。
手腕上那镶嵌着宝石的银手镯,瞬间散发出金色光芒,照亮了整间昏暗的石屋。
躺在另一边装病的罗穆,当即被这股强大的元素波动吸引了目光。
这是罗穆第二次见到别人使用【圣疗术】。
不同于艾琳娜,卡西乌斯施展的圣疗术给人一种无比温暖的感觉,而且那种浑厚的圣光,令人心神宁静。
温暖的金光随着她的手掌,在哈默林胸前缓缓滑过,所到之处,那些连罗穆都束手无策的顽固黑色深渊毒素,如同遇到烈日的残雪,瞬间发出“嗞嗞”的声响,被彻底消散。
“厉害,不愧是卡西乌斯……”罗穆在心中暗自惊叹。
片刻后,金光渐渐收敛。
“好了。”
卡西乌斯收起了魔力,替哈默林盖好了被子。
“毒素已经彻底清除了,修养几天就能痊愈。”她轻声说道。
显然,这老头是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因为关心则乱,现在的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位自己骂了十几年的故人,干脆装睡逃避现实算了。
“好厉害的施法熟练度…不愧是三阶大法师。”杰克也不禁夸赞。
“其实,老师已经晋升为…四阶魔导师,就在红龙城的这段日子里。”艾琳娜轻声补充道。
“魔导师!”杰克瞪大了眼睛,吃惊不小。
在这世上,能够突破三阶的法师不多,那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
一阶到三阶,无论魔力多强,终究还停留在“寻常法师”的范畴,差距不过是施法技巧的区别。
然而,一旦踏入四阶,便会被冠以【魔导师】的尊贵头衔。
这不仅仅是力量的象征,更是身份的质变。
四阶魔导师,意味着已经有资格跻身于法师公会的精英、教授或管理层。
他们不仅每个月能无条件领取公会配发的魔晶与珍稀资源,更重要的是,他们拥有了翻阅公会“禁断书库”的特权,能够接触到那些被严密封锁、不传外人的高阶元素咒语!
光是这一个身份,就足以让任何帝国的领主将其奉为座上宾。、
“魔导师吗?”
罗穆暗暗打量着卡西乌斯那被华丽白袍勾勒出的曲线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难怪她施展的【圣疗术】效果超群,甚至有些不同,
看来,只有到了这个身份,才能接触到更多高阶法术。”
卡西乌斯微微侧了侧头,察觉到了背后的目光,但她倒也没在意。
她现在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到底是谁,在哈默林身上施展过【圣疗术】?
“罗穆,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哈默林的伤势,在我来之前本来就好得差不多了。你实话告诉我,谁给他治疗过?”
罗穆被这么一问,关于这件事,他还真没想好借口。
他本想着是单独聊天的时候,找借口搪塞过去,没想到卡西乌斯当着众人面直接发问。
“哼!”
就在这时,躺在床上装睡的哈默林突然冷笑,替徒弟解了围:
“还能是谁?是你那个好心肠的学生艾琳娜,看我们可怜,偷偷给了我们几张【圣疗术】的卷轴罢了!”
“卡西乌斯,你这个学生不仅心地善良,而且比你大方多了。
我看啊,她以后或许会比你更接近圣光!”
“圣疗术卷轴?”
卡西乌斯闻言,只是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满脸呆愣的艾琳娜。
只这一眼,卡西乌斯就知道老头在满嘴跑火车。
开什么玩笑?高阶光系法术的卷轴制作成本极高,她都没有研究过。
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答案,剩下的那个就算再离谱,也是唯一的真相。
卡西乌斯缓缓转过头,再次饶有兴趣地重新审视着眼前的罗穆。
“如何,罗穆?”
卡西乌斯微微一笑,“我看你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你现在有时间,跟我出去单独聊聊?”
来了。
罗穆从艾琳娜怀里坐了起来,回头报以微笑:
“谢谢你,很温暖。”
随后径直走向门口。
艾琳娜的脸噌一下就发烫起来。
卡西乌斯:“……”
…
石屋外的雪地上,寒风依旧冷冽。
罗穆和卡西乌斯坐在了门口的石凳之上。
没有了其他人在场,卡西乌斯直直的看着罗穆的眼睛,开门见山:
“白银镇那座【大型聚火阵】,是你制造点燃的?”
虽然这是一句问话,但是语气却极其肯定。
还不等罗穆开口,卡西乌斯便直接抛出了自己的分析:
“你不用找借口骗我,几名卫兵亲口向我描述了,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你造出来的。”
罗穆:……
那你还问什么问。
卡西乌斯用一种怀疑的眼神,看着罗穆,继续说道:
“在你们黑石镇,也有一个同样的法阵,但是,你知道这座法阵的来历吗?
根据记载,那是三十年前,一名名叫‘火瞳·凯恩’的六阶魔导师,在游历期间途径此地,看到黑石镇老百姓饱受魔兽侵袭,于是发了善心,花了几天的时间,铸造了这大型火阵。
而现在,那位叫火瞳·凯恩的法师,已经是帝国法师公会的元老之一了。
那座大阵的转换率非常高,别说是哈默林了,就算是我在红龙城认识的几位火系魔导师,也不一定能顺利完成。
你到底是怎么复刻出这种远古大阵的?”
面对卡西乌斯步步紧逼的质问,罗穆没有慌乱。
他早就知道,那座“外包工程”不可能瞒过这位正牌大法师的眼睛。
“卡西乌斯法师果然什么都知道。”
罗穆叹了口气,低声说道:
“其实,我也有过一段奇遇,某一天,我遇到了一名浑身散发着七彩神光的老法师,他不厌其烦的将元素的一切都告诉我,引导我,让我彻底领悟,从此觉醒了天赋。
而那座阵法,就是我根据原本火阵的符文,依葫芦画瓢死记硬背摆出来的。”
“七彩神光…老法师?!”卡西乌斯脸色一变。
“你在哪里遇到这人的?”
罗穆深吸一口气,望着天边。
“梦里。”
“……”
“但是那一晚,我发烧了,就像快要死掉一样,每一分一秒都像是在煎熬,当我醒来那一刻,我突然就能感知到了元素的存在。”
卡西乌斯听完后微微眯起眼睛。
她全然不信。
这少年分明就是在鬼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