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整天反反复复的尝试之后,夏特盘腿坐在地上,不得不开始怀疑李逍遥那老登的眼神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难道那老登真是对我有什么其他癖好?我压根就不是学习魔法这块料?”
是的,在经历一天的尝试以后,夏特的确能感受到所谓的元素了。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冥想的时候就像置身于大海里,这些元素就像海水一直在在身体周围流淌,它们无处不在。但是问题来了,夏特能清晰地感受到元素,甚至能“看”到这些元素的属性,但是他根本就没办法接受这些元素的魔力,他体内没有先天的魔力存在,也就是缺少了吸收转换的环节,使得他压根就没办法储存驾驭这些元素。
就好像眼前全是钱,钱却不是自己的一样难受。
夏特叹了口气,从地上爬起来。太阳已经开始往西边沉了,橙红色的光芒把天边的云彩烧成一片绚烂。
夏特沿着太阳落下的方向走,他已经接受自己没法修炼魔法的事实了,所以现在只想回家。但是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他的水和食物见底了,所以他得赶快找到最近的城市或者村落。
但是这是一个魔法的世界,夏特很快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蓝星上,他对野外的理解还停留在贝爷的荒野求生层面。但这个世界不一样,这里不止有野兽,而且这些野兽还都是魔力升级版本,都是开了挂的魔兽!
就在十分钟之前,夏特亲眼看到一只巨型金翅大雕跟一条通体墨绿的大蛇对波,是的,就是魔法互轰。
夏特当时脑子里第一个念头不是危险,而是神雕的片段,雕蛇大战,这是自己的奇遇来了吗?那大雕会不会带他去什么山洞,里面有什么天材地宝...
然后,他就看见那只大雕扑棱着它那鎏金纹路的翅膀,刮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风刃,直奔那条大蛇而去。
那条大蛇也张开了嘴,墨绿色的光束从它口中射出,就特么像发射激光一样射向大雕。
激光对上风刃,夏特压根就没明白,这两种不同形态的物质,是怎么就能碰撞起来的,难道这两种物质形态不是应该互相穿透吗?
“轰~!!!”
两股能量在半空中碰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冲击波向四面八方扩散,肉眼可见的气浪荡开。周围的树木被震得东倒西歪,树叶满天飞,地面上的碎石杂草被卷起来,噼里啪啦地打在树干上。
夏特有些后悔自己没离它们远点,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大运迎面撞上了,他连叫都没来得及叫出声,整个人就被冲击波掀起来,腾空而起,然后不知道撞断几根树枝,最后挂在一根手臂粗细的树枝上。
也幸好这两只魔兽并未在意他这个弱小的人类,不然现在他可能已经在人家的消化道了。
就在他揉着快要散架的骨头从树枝上慢慢爬下来,庆幸的自以为安全的时候,却看到数十米外的另一棵树上,一只硕大的黑“猫”慢慢伏低前躯做出捕食动作,那是一只黑色的猫科魔兽,它的体型比普通豹子大了整整一圈,皮毛呈现出一种磨砂的灰黑色,其上似乎还有一些看不清楚的纹路。
“下辈子再也不穿越了!”
夏特整个人已经开始颤抖,呼吸变得急促,他似乎都能听到自己那急促的心跳声,他仿佛在黑“猫”的竖瞳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他压根就不认为自己能从这只豹子口里逃生。
一声低沉的咆哮,那只黑“猫”肌肉收缩,爪子深嵌树木中,然后猛然弹射而出。
然后...夏特闭上了眼睛。
“咻!”
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在耳边炸开,夏特只觉得一阵劲风擦着自己的左脸颊飞过,刮得他脸皮生疼。他甚至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以极快的速度掠过了他的发梢,带走了一小撮头发。
然后是一声闷响,夏特好奇的睁开眼睛。
却见那只豹子此刻正被一支长箭钉在数十米外的树干上。箭矢从它的左胸贯穿而入,穿过整个身体,又从背后透出,深深扎进了树干,箭尾还在微微颤动。
“嗡嗡嗡...”
夏特盯着那只被钉在树上的魔兽,脑子里的念头还没转过来,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有些发晕,耳朵好像还有点疼。
他伸手摸了一下左耳,他感觉到了一股湿滑黏腻的感觉,他把手放到眼前一看,却见手上的点点血迹。
哦,原来刚才那支箭不仅射穿了魔兽,还带起的劲风震伤了我的耳朵。
世界在他眼前突然模糊起来,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像烂泥一样瘫软下去。
待到他醒来已是入夜。
自己就这么躺在几把椅子拼凑的“床”上,身上还盖着不知名兽皮毯子,身体还有些隐隐作痛。
这是一间朴素的小木屋,墙壁是原木垒的,木头之间的缝隙用泥巴糊过,屋角还有一座用泥土混合着石头垒砌的壁炉,炉膛里燃烧着柴火。
屋内只有一张垫着兽皮的靠墙小床,被褥鼓鼓囊囊的,似乎还躺着个人?
床边有一张桌子,桌面上放着几个碗和一只水壶。墙上挂着一张弓,一捆箭。
夏特动了动身子,坐起来,靠在椅子背上。浑身的酸痛提醒着他白天的经历。
夏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耳,头上缠着布条,厚厚的一层,把整个耳朵都包住了,他能感觉到里面涂了什么东西,现在已经没有那种嗡鸣声了,伤势显然已经被人处理过了。
夏特摸着这几脑袋的手突然顿住了,这包扎就包扎,为啥在头顶上打个蝴蝶结?难道救我的是个少女?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不太好吧?
他内心还是有点小激动。
“醒了?”
一个清冷的男人声音忽然从床那边传来,把夏特吓了一跳。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去,只见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褥动了一下,然后从里面坐起一个人。
炉火的照耀下,夏特能看到对方是个少年模样。看年纪大概十六七岁,或者更小一些?他穿着一件灰色粗布的衣裳,头发有些凌乱,脸上没什么表情,正平静地看着夏特。
“你是谁?”
屋内的灯在少年的操控下亮起,夏特在灯光下看清了少年的脸,轮廓分明,五官端正,眉宇间带着一股英气。
“裴钱。”
“啥?我赔啥钱?”夏特表示很懵逼,就算你救了我,咱不是也应该好好沟通沟通,我表示一下感谢,然后主动给你点感谢费吗?有你这么直白的吗?开口就要钱?
“我叫裴钱。”少年重复了一遍。
“哦~!原来是名字啊,我叫夏特。”夏特恍然大悟,然后又觉得哪儿不太对,“不过兄弟,我总觉得你父母多少有点不太重视你。兄弟,是你救了我吗?”
“路过,顺手。”裴钱似乎不太爱说话,有些高冷的样子。
突然夏特发现一个问题,自己好像只有右耳能听到声音,左耳...好像啥也没听到?
“我聋了一只耳朵?”夏特惊恐地叫出声来,这特么来异世界才多久,自己就这么成残疾人了?
“上过药了,过几天会好。想完全恢复,可以去镇上找医师。”裴钱依旧高冷。
夏特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还能完全恢复,那没事了。一只耳朵暂时听不见就听不见吧,反正命还在。
“兄弟,请问这是哪?”既然残疾能治好,那夏特此刻最想知道的是自己的位置。
“定城,桐水县,上榕树村。”
“你说话一直这么简洁的吗?”
裴钱沉默不语,他只是看着夏特,目光平静如水,然后缓缓躺回了床上,拉起被褥盖好,转过身去,留给夏特一个后脑勺。
夏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合适,最后只好闭上嘴,也躺回了那把椅子拼成的床上。
第二日,夏特顶着包裹着布条的脑袋,帮裴钱在院子里处理昨天那只黑豹的皮毛,说啥帮忙,也就是帮他递工具,然后看着他操作。
“吱呀...”
院门突然被推开,却是一个灵动娇俏的少女。
大概十五六岁的年纪,眉目清秀,鼻梁挺直,嘴唇红润,皮肤是健康小麦色,衬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整个人透着一股子灵动感觉,虽然一副村姑打扮,但依旧难掩其秀色。
“钱哥!我娘让我跟你一起去县里。咦?这就是你昨天带回来的那人啊?”少女背着包裹,围着夏特转了一圈。“我给你上药包扎的,快谢谢我!”
夏特下意识又摸了摸头顶那个蝴蝶结。
就说高冷的裴兄弟不可能有这么骚气的内心,这蝴蝶结果然是这女孩弄出来的。
夏特赶紧堆起了笑容:“谢谢啊,姑娘真是人美心善,这包扎手艺也好。”
少女被夸得有些羞涩了,赶忙摆摆手:“不客气不客气,举手之劳。”
然后她转向裴钱:“钱哥,你弄完了没有?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弄完就走。”裴钱手里的刀却没有停,继续在皮子上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