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柴里斯委婉且不失体面的解释下。
伊莎贝尔勉强相信了这管用于帮助中年男人重拾自信的药剂不是他自己用的。
“那……你是想让我分析成分？”
伊莎贝尔捏着试管，打量着试管中荡漾着墨绿光泽的黑棕色液体。
她轻声提醒道：“柴里斯先生，虽然你在论文研究上帮了我大忙，但这管试剂应该是某位【药剂师】的杰作。
“不经过那位药剂师的同意就贸然解析很有可能会惹怒对方，所以我想提前问一下……你这药剂，是出自某位有名有姓的药剂师吗？”
听到伊莎贝尔略带深意的询问。
柴里斯想了想，“这东西是我在马罗岛的黑市买到的，花了四十枚银币。
“我买这管药剂是想回来研究，看能不能给我自己一点启发。
“既然他可以靠非凡药剂来挣钱，我也想试试看有没有挣钱的捷径……”
“这样啊……”
伊莎贝尔明显松了口气。
“黑市交易……远在马罗岛，而且还只卖几十银币，那就没问题了！”
她重新绽放笑容。
“那这药剂应该也不是什么很有价值的秘方了，我也不怕那位前辈找我这个还没毕业的学生算账了。
“虽然药剂师是生命序列的二阶，也是我这个【医师】的上位，但有实验室配套的仪器，我还是能试着解析一下。”
“嗯……”
柴里斯却有些迟疑。
他斟酌片刻后说道：“其实……比起这管药剂的成分，我更想了解这东西对我的启发。
“我是【美食家】，但也只是对料理食物更拿手了。我想我未来进阶后，应该能更好料理非凡食材，制作出具备神奇效果的食物。
“只是目前看来还是一头雾水，可能是我有点想太多了……”
“未来的事，谁知道呢？”
伊莎贝尔轻轻晃了晃试管，“况且非凡之路的未来具备无限可能，说不定比你想象的还要神奇呢！”
……
……
柴里斯神清气爽地离开了医院。
他将药水委托给伊莎贝尔后，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奇思妙想的心事。
对于四十枚银币可能打水漂，柴里斯并不心疼。
如果这份投入能为自己的挣钱大业打开思路。
那就血赚。
即便失败，也不算一无所获。
至少能排除一些错误的陷阱。
他回到航海家协会，找到正在与后勤部门高管吵得唾沫横飞的萨特。
这位本已远离航行的老人，此刻却展现出惊人的知识储备，对于柴里斯都极为陌生的设备都了熟于心。
而且还扯着杰克理事的虎皮，导致萨特伸手要东西的态度格外“豪横”。
“捕鲸炮，有没有？”
“没有。”
“这个可以有……”
“这个真没有……”
“捕鲸炮没有现成的？”
萨特瞥了眼柴里斯，继续胸有成竹地交涉道：“这可是战备物资！
“你库房里没有现成可用的炮，这话说出来你们自己信不信？”
“捕鲸炮确实是需要日常备用，但库房现存的几门都已经被人预定了。”
后勤主管苦着脸，“如果到时候拿出不来炮，担责的可就是我了……”
“行了行了！”
萨特摆摆手，“我知道你的意思，不就是希望我们主动承担责任，免得你夹在中间难做人么？”
后勤主管礼貌地笑笑，没有反驳。
“我们还不至于撇清责任。”
萨特冷哼一声，“这是杰克理事下发的机密任务，你可以记录归档，这小子是执行人，他来签名。
“即便有什么事，也是他来担责。不过……你可得给他挑门最好的炮！”
“好说！好说！”
后勤主管笑容满面地接过文书，流畅地走完了登记程序。
他也是为难。
捕鲸炮这种战略物资在协会高层都是备过案的，每一门的动向都需要明确。
外加那些专门租炮猎鲸的船长们。
随着一些鲸类海怪洄游时期临近，库房中的捕鲸炮基本都被人提前订好了。
这俩带着杰克理事的机密任务来要炮的家伙不好惹，可那群敢出海猎杀那些庞大海怪的家伙同样是狠角色！
后勤主管才不愿意成为矛盾的焦点。
如今有了柴里斯的签字确认，事后即便捕鲸炮没有按时归还出现短缺情况，他也可以让这两拨人去打擂台。
风险和隐患转嫁给别人。
好处与利益截留给自己。
这是他干了这么多年后勤得出来的至理名言。
再用得来的钱打点上面，安抚下面。
这就是他稳坐主管宝座的职场手段。
柴里斯也不傻。
他当然看出主管的意图。
不过这很正常。
尽管有杰克理事的高层背景，又有机密任务的正当要求。
但说到底……协会并不是必须给他提供各种急需的设备。
后勤主管咬死不松口。
他们还真没办法要到。
毕竟是公家的财产。
给用是情分，不给是本分。
好在人家不想得罪人，愿意在职权范围内给自己一点便利。
所以柴里斯也以德报德，将出现意外的责任揽在自己身上。
双方面子上都过得去，也都获得了想要的结果。
最终。
柴里斯暂借到了捕鲸炮以及配套的重型鱼叉、高密度缆绳、大型切割工具。
租金相较于市场行情，相当低廉。
尽管如此。
成套设备依旧有点小贵。
对于以前的柴里斯有些肉疼。
好在刚到手的还散发着油墨香气的支票让他有了淡然的资本。
事不宜迟。
柴里斯决定今天就联络安装的事宜。
归乡号也需要进行一场彻底的检修。
毕竟猎杀巨灵鲸可不是儿戏。
虽然杰克理事说得云淡风轻，好似只是出海打条小鱼。
但柴里斯可不敢真这么大意。
再温顺再没有攻击性的鲸鱼，也是体型庞大的海中怪物。
稍有不慎。
他的归乡号就会有倾覆的风险。
办妥了设备。
柴里斯准备去港口对接。
“走吧！好久没见归乡号了！”
萨特心情相当不错地说道：“杰克那老家伙还真是吝啬，你带回来那艘青铜船他只肯按我说的价钱给，该死！
“早知道你会接受他的招揽，当时我就该多喊点价钱，狠狠宰他一笔！”
闻言。
柴里斯突然一拍脑门。
“怎么了？”
萨特有些好奇。
“差点忘了！那些倒霉蛋现在还没下船呢！”
柴里斯有些懊恼地说道：“今天的事情太多，脑子也糊涂，只记得自己的船员安排好了就没事了。
“结果忙得忘记了还有一艘船的人被看管着没法离开，我还跟他们说来找人处理了……”
“嗐！这算啥！让他们老实待着！”
萨特混不吝地表示，“他们连自己的船长都不管不顾，该让他们吃吃苦头！你这人哪都好，下手狠但心不够黑……
“这种船员，如果是我年轻的时候早就全杀了，哪还会带着一群累赘……”
“可你不还是救下了我？”
“你？你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