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杰克这位“大官”出面。
之后的事就不用柴里斯再操心了。
伤员的救治、鲸尸的处理、船只的维修……
在杰克的面子下，港口第一次向柴里斯展现出极其专业且迅捷的工作流程。
以往这些家伙不说磨洋工，至少也不会这么积极地忙前忙后。
果然是上头有人好办事啊……
虽然柴里斯对走后门十分不齿，但既然改变不了大环境，适当享受也不错……
不过当着萨特与杰克的面，柴里斯依旧敢让这两位等一等。
他从来没有拖欠船员薪水的情况。
哪怕受了再重的伤，只要人醒着，钱就会如实发放。
有大人物在旁边看着，水手们也不敢像往常那样肆无忌惮地欢呼雀跃，但兴奋的窃窃私语依旧传入杰克耳中。
让这位没少接触一线船长的协会高层对柴里斯的评价又高了几分……
很快。
排队领完报酬的水手们准备下船。
柴里斯掏出一枚金币用大拇指弹向同样准备去酒馆找些乐子的维尔茨。
其实归乡号的大副也挺喜欢酒馆。
只是平时需要有人守着船只，避免被人小偷小摸了什么。
万一哪天出海才发现涡轮机的气门芯被人卸了，那才叫绝望的一……
如今归乡号自然不用担心这个问题。
不用杰克强调，港口卫兵与工作人员自然会对归乡号格外上心。
如果丢了东西。
那就不是丢了柴里斯的东西，而是打了杰克这位审讯官的脸。
无异于当众一个巴掌拍在那颗光头。
“交代好了？跟我来吧！”
杰克“屈尊纡贵”地送走了一群水手船员，这才对柴里斯说道：“我想我们可以好好聊聊核心船长的事了。”
“荣幸之至。”
柴里斯自然也没有意见。
沿途已经被昂首挺胸的卫兵隔开一条绵长的通道。
当杰克与柴里斯等人走过时，卫兵纷纷横起手臂立正行礼。
柴里斯也是第一次享受这种待遇。
他唯一一次见识这种待遇，还是刚上岛时以见习水手的身份挤在人群中远远望见赛门岛总督视察“他”的子民。
鸣枪喧天，礼炮齐鸣。
柴里斯倒没什么“大丈夫当如是”的感慨，只是觉得这穷山恶水的艰苦环境也能养出这般尊贵的排场。
想来只要能一步步爬到更到处，他就不用再和一群打呼噜又磨牙的臭脚大汉挤着睡大通铺了……
如今他早已有了独立的船长室，却没成想竟然也体验了一回卫兵封路，人群围观的场面。
这滋味……倒还真不错……
……
回到协会。
来到三楼。
杰克直接拉开抽屉取出一份早已准备好的文件。
一共三张。
其中一张递给了柴里斯。
“这是核心船长的申请表，每个理事只有三个名额，还不一定能绝对通过。”
杰克坦言道：“但你可以放心，你的表现有目共睹，协会高层也不全是混日子的废物。
“看人，尤其是看船长的眼光，航海家协会还是比较公正的。”
“哼！真要公正……”
旁边的萨特冷嘲热讽道：“我当年又怎么会卡在青铜徽章？”
“谁让你脾气那么倔呢？”
本来看着柴里斯填写申请表的杰克，闻声也是恨铁不成钢地扭头骂道：“如果协会摆明了要卡你，又怎么会让你顺利突破二阶呢？
“协会高层不是铁板一块，有人厌恶你……但也有的是人欣赏你！”
杰克叹息着加重语气责备道。
“你当时年纪也不小了，可行事还是像愣头青一样冲动！我们几个劝你……
“不管别人怎么针对你、祸害你，首先你自己不能放弃，这样那些想帮你的人才有机会挽救。
“你骨头硬！不愿意受委屈！结果就是我们想帮你迂回一下都没机会了，现在又是同样的选择，只不过我看……这小子远比当时的你拎得清！”
“行了！你说得对！”
萨特难得没顶嘴，当然语气表现出他依旧对当初的事耿耿于怀。
口服，但心不服。
只是不想再掰扯。
杰克冷哼一声，不过看在柴里斯双手递来的申请表后。
他的嘴角终于流露出真心的笑意。
“字写得不错，比你老师那歪歪扭扭的垃圾强多了。”
杰克调侃了一句，无视旁边萨特翻起的白眼，取出自己的私人印章。
那是一枚以蓝色锚链环绕着金色船舵的精致印记。
他没有蘸取印泥，而是直接用力盖在申请表右下方的“推荐人”处。
啪——
随着印章抬起，申请表直面竟泛起一层淡淡的幽蓝微光。
“非凡契约？”
柴里斯眸光凝重。
“没错。”
杰克轻声道：“核心船长可不是只有好处，这枚印章里蕴含着我的灵性。这份申请表既是来自我的推荐，也是属于我的担保。
“如果你将来背叛人类自甘堕落地坠入深渊，或是做出严重损害协会利益的行为，我作为担保人也要承担连带责任。”
萨特冷哼一声，“所以这家伙才这么谨慎，三个名额捂了这么久都不舍得拿出来用。”
“谨慎不是坏事。”
杰克不以为意。
他将盖好印章的申请表放入特制的牛皮纸档案袋，又在封口处用火漆密封。
最后取出一枚较为袖珍的私人印章将火漆也按压出属于自己的标记。
做完这一切。
杰克才抬头看向柴里斯。
“申请表我会在下一场理事会议上提交，按照流程，需要三名以上的理事审核通过，再由会长或副会长最终批准，大概需要三到五天。”
“不过……以你这次猎鲸的表现。”
他话锋一转，笑道：“再加上多半已经传开的第七舰队护送你回港的消息，我想不会有那个不长眼的理事公开反对。”
柴里斯心中了然。
那支铁甲舰队的偶遇与护送，如今成了最有力的背书，说不定比他猎鲸的效果都要好！
格兰岛海军都认可的船长，航海家协会有什么理由拒绝？
虽然舰队并不知道他们被人“狐假虎威”了，但很多时候，很多事情无需确认就已经有了影响。
“感谢您的帮助，杰克理事。”
柴里斯诚恳地道谢。
杰克坦然接受，随即又从抽屉里取出了一只小巧的木盒。
“这是你完成考核任务的奖励，按照规定，成功猎杀巨灵鲸并通过考核的预备核心船长，可以获得‘资源额度’。”
他将木盒推到柴里斯面前。
盒子没有上锁。
柴里斯轻轻打开盒盖，只见里面摆放着三枚颜色不同的令牌。
“白色是基础资源令牌，价值一百金币的协会内部信用额度，可以用于兑换航行物资、维修船只、雇佣水手等开销。”
杰克依次介绍道：“绿色的是非凡材料令牌，可以兑换一份二阶魔药的辅助材料，注意，是辅助材料，不是主材料。
“不过……你也可以放弃所有辅助材料换取一个主材料，我可以帮你办成。”
柴里斯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目前只有血棘果这一种主材料。
剩下的两种主材料和所有辅助材料都还没有头绪。
不过论难度与价值，任意一种主材料都碾压所有辅助材料加起来……
所以杰克的承诺算是帮了他个大忙！
“最后这枚蓝色的是知识令牌。”
杰克的声音严肃了几分，“凭它可以申请查阅协会内部的一些机密档案，包括一些非凡序列的秘闻、已知海域的危险区域标注、特殊海怪的特性……
“记住！有时候，知识远比实物更为珍贵！”
柴里斯郑重地将三枚令牌收好。
他明白这不仅是奖励，更是杰克为他的晋升铺路。
如果是其他人，恐怕不会得到辅助材料换成主材料的特殊待遇……
“关于巨灵鲸的材料……”
杰克继续说道：“协会已经派人去处理了，按照规矩，猎物归猎杀者所有。
“不过协会可以提供专业的切割、处理与销售，抽取百分之十的手续费。
“当然，你如果不愿意，我可以现在就让他们停手。”
柴里斯没有锱铢必较，“那就交给协会处理吧！我相信您的安排！”
“聪明的选择。”
杰克满意地笑道：“钱这东西……可以赚大头但不能赚走所有。
“你能明白这个道理，至少在生意层面，我想应该无需为你担心什么了……”
“多谢杰克理事栽培。”
“协会栽培，个人表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