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解释！”
海伦娜剑尖垂地，眼神死死盯着对方。
她又不是瞎子，注意到了莱恩兜里那抹熟悉的银光。
莱恩叹息，从内兜掏出「星灵守护」吊坠，这下连圣武士都脸色微变，猜测某种可能。
“格雷琴堕落成魔鬼，我把她杀了。”
莱恩本不愿说出真相，却也不敢隐瞒，万一产生误会，被两名伙伴拿剑砍了。
这个距离与两人为敌，结局只有死路一条。
“不可能！你有什么证据？”
海伦娜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此时她也有些犹豫。
作为两人的好友，相信莱恩不是见利弃义的人，也相信格雷琴不可能主动堕落。
“我把她埋了，我可以带你们去挖掘她的尸体，才几天时间，应该还能认得出来。”
莱恩坦荡荡，将长弓挂在身上。
“带路吧，我不是不愿意相信你，只是想见证事实。”
“走吧。”
在两名伙伴的前后‘保护’中，三人杀死沿途遇到的几头魔鬼，来到外城一处还算新鲜的土包前。
在附近的无人房屋找到铁锹，体力最好的莱恩挖开了简陋坟墓，再次见到女法师的尸体。
仅是见到那身熟悉的法师长袍衣角，海伦娜就制止了莱恩继续挖掘，变得泪流满面。
“海伦娜，你也不用那么难过，艾尔托瑞尔已经陷落，我们也活不了多久了。”
莱恩这般角度清奇的安慰，确实是止住了海伦娜的眼泪。
“就让我们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杀死更多的邪魔吧！”
达米安拍了拍两人肩膀，在如今这种情形之下，三人已经没有什么好后退的。
…………
城外，三圣联军与地狱军团经历大半天的战斗，已经接近尾声。
邪魔的血液是暗红色的，与人类血液颜色其实差得不算很大，不过更加滚烫。
过万人的战场上，法术神术闪耀光芒，战士们发出怒吼，掺杂着邪魔的咆哮声和嘶吼声。
双方战损率已然超过5成，对于普通军队来说，达到三成就会造成士气溃败。
可邪魔的残忍天性以及神殿守卫们的坚韧意志，强撑着双方继续战斗，却也达到临界点，任何一点变故都有可能导致发生多米诺骨牌效应。
战场中间，地狱大公面对阿德里安与高阶牧师团的合击，逐渐落入下风。
其中威胁最大的无疑是「灰烬使者」，这把神器的威势在传奇圣武士手中得到充分体现，连半神级别的地狱大公都有些承载不住。
浑身负伤的地狱大公，注意到数公里外的巨型门户后，突然心生一计，朝着传送门快速飞去。
“不好，扎瑞尔要去破坏传送门。”
阿德里安看穿了她的意图，然而坐骑在战斗中早早被女大公砍死，靠双腿又如何追得上快速飞行的堕落天使。
扎瑞尔扇动羽翼，仅一分钟就抵达巨大门户旁边，手持魔化圣剑，凝聚体内的所有力量，奋力挥出一道二十多米长的紫焰剑气。
‘轰隆’一声巨响，门柱被剑气砍得碎裂，与此同时在主位面，两位一体的巨大门户也发生坍塌。
“人类联军的退路被我破坏，想必会士气崩溃，彻底输掉这场战争。”
扎瑞尔的想法确实没错，可士气先崩溃的反而是地狱军团。
因为就在她飞离战场之时，牧师团团长大喊‘地狱大公逃了’。
战场的邪魔抬头，能看到堕落天使绚烂的飞行轨迹离开战场。
连地狱大公都逃了，顿时邪魔们如鸟兽散，开始士气崩溃，朝着焦土荒原的方向逃离。
扎瑞尔定睛一看彻底傻眼，如今地狱军团彻底溃败，是没办法继续战斗了。
“该死！大意了！”
聪明反被聪明误，扎瑞尔万万没想到还有这点，打昏了头脑。
“那我就短暂休整，明天再发起进攻！”
打定主意的扎瑞尔飞离，在溃军后方掩护撤离，让三圣联军不太敢追得太凶。
——————
士气大振的三圣联军开始大规模清理战场上的敌人，接着转身向城里包围而去，清剿残留的魔鬼。
军团长阿德里安找到乌德尔大公爵，询问城里的情况。
“大公爵，有永恒伴星的存在，圣光之城怎么可能坠入阿弗纳斯！”
两人站在高耸的城墙上交谈，在阿德里安的想法中，伴星可是一切邪恶力量的克星。
乌德尔脸色复杂，战斗使他很是疲惫。
“这场灾难的源头正是伴星，它不是神祇的恩赐，而是地狱大公的契约。”
经过解释，阿德里安面色复杂，这次教会高层私底下交代的任务，就是想尽一切办法把伴星弄回主位面。
挂在博德之门也好，挂在深水城也好，无论在哪里，那里就是新的圣光之城。
至于艾尔托瑞尔的价值，在教会高层眼中，确实还不如永恒伴星，那可是永恒的神迹，能带来数不尽的信徒和光明庇护。
这下计划全都泡汤了。
阿德里安脸色阴郁，不过如今传送阵被破坏，门户彻底消失在阿弗纳斯。
等待主位面的法师工匠修复又得一两周时间，地狱大公可不会给这么大机会，随时可能卷土重来。
目前想尽办法回归主位面才是重中之重，至于永恒伴星就没办法了。
“阿德里安，一切源头都在伴星之上，它是链接艾尔托瑞尔与地狱的锁头。”
“只要把它破坏，失去位面锚的城镇将受到阿弗纳斯的排斥，从而被强行挤出巴托地狱，回到物质位面。”
乌德尔指着锁住城邦的八根巨大锁链，往上方看去，锁链与黑色伴星相连在一起。
“走吧，我们去将伴星破坏掉，让这座圣城摆脱灾难，拯救城里的所有生灵。”
阿德里安深吸一口气，他的眼神明亮，如同话剧中的绝对主角。
虽然头发花白，年龄老了一些。
“我们试过了，伴星可不好破坏，它与地狱大公紧密相连，本身又被厚厚的时空之力包裹。”
乌德尔有些气馁，城里的超凡者轮流攻击，起到的效果极其有限，反而累得精疲力尽。
“我可不是你们，我有「灰烬使者」。”
阿德里安轻笑一声，言语中夹带着绝对自信。
传奇圣武士自认为整片阿弗纳斯地狱，除了扎瑞尔能够压过自己一头，其余地狱领主单打独斗都不是自己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