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10镑是哪来的？
罗文赶紧摸了摸贴身的口袋，确认钱还躺在那里。
于是，他向霍顿教授提出了这个疑惑。
“你真的收到了钱？”
霍顿教授皱起眉，第一次露出疑惑的神情：“我确实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可能是有人被异象杀死，身上带着的钱正好到了你的手里？”
这确实是一种解释，但感觉还是太巧了……
罗文仍不放心：“那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一般来说，钱都是一样的，没什么特殊。”霍顿教授想了想，“但也不排除它只是一种媒介，之后有人可能通过它锁定你之类的。”
他笑道：“你如果害怕，可以把钱丢掉。这样绝对能够规避大部分风险。”
“我觉得神秘学是机遇与风险并存的，一味害怕风险不利于成长。”
罗文立即改口。
笑话，这可是足足10镑，而且他现在正缺钱呢！
霍顿教授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拄着手杖走在前方。笃笃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地回荡在夜色中。
……
告别霍顿教授时，才晚上七点出头。
今晚的事情处理得还挺快，正好还能赶上安娜太太做的晚饭。
只是不知怎么的，她最近似乎在研究新菜品。
比如今晚的炸鱼薯条，鱼的面衣里竟然加了糖，带着一股甜味。
罗文一口咬下去，又尝到一股酸涩。低头一看，才发现面衣和鱼肉之间竟还夹着一片柠檬……
谈不上难吃，但是吧，很神奇。
就好像在前世吃到了草莓馅的包子。要说难吃，倒也不至于，只是心理上很难不吐槽。
“好吃吗，小罗文？”安娜太太双手合拢，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罗文勉强扯出一个笑容：“还可以。”
“那就好，我以后还给你做。”安娜太太开心地笑了起来。
倒也不必……
罗文刚想阻止，便见安娜太太摸了摸满头的白发。
“你喜欢吃就好。我儿子以前最喜欢吃我做的东西了。可惜呦，后来得了痨病，死在了工厂，也没能吃上我那天中午做的饭。十年了……”
罗文把原本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咽下了满嘴柠檬的酸苦。
“其实还挺好吃的，我也挺喜欢。您想做的话，以后可以常做。”
“是吗？我还怕你不喜欢，一直没做。那太好喽。真是个好小伙，我儿子以前最敬佩你们这些读书人了……”
安娜太太笑得十分开心。
……
吃完饭，罗文回到房间，掏出那枚封存了黑夜遗存的菲罗尼亚王朝末期银币。
正如霍顿教授所说，这枚银币的品相一般。
边齿磨损明显，包浆深浅不一，上面的图案高点也被磨掉了，拿去鉴宝，绝对算不上“开门”。
更别说遗存还洗去了银币表面的暗沉，使它变得一片明亮。
想来作为收藏品，它现在的价值已经大打折扣。
但对现在的罗文来说，这枚银币极为珍贵。
“就是这图案……”
罗文摩挲着银币，有些哭笑不得：“菲罗尼亚王朝的人都这么开放的吗？”
银币上的图案，赫然是两个正在交合的人！
还是厚乳式……也不知道那个时代的人花钱时是个什么表情……
罗文将注意从银币的图案上移开，转向了其中封印的黑夜遗存，以及教授离开前跟他说的话。
这枚银币相当于一件尚未加工的奇物。达到相同阶位的超凡者，可以消耗灵性调用其中的能力。
罗文虽然尚未晋升第九阶梯，但此前感应并寻找污染源的过程，已经隐隐与“领航”契合。
而且，他现在的灵性距离蜕变也不算太远，可以尝试主动感应其中封印的遗存。这会有利于之后的晋升。
——即便他最终不选择“门”途径，这种接触也能加速灵性的提升。
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研究必须适度，不能耗尽灵性，让自己陷入危险。
教授的意思大致如此，但罗文此时在想另一件事。
普通人不能使用它，可他能不能呢？
「白化」提纯了他的灵性。今晚面对黑影污染时，也证明了提纯后的灵性在质量上不弱于九阶水平，甚至还要有所胜出。
也就是说，单论灵性，他与九阶超凡者相比，只差在数量上……
罗文沉吟片刻，觉得值得一试。
嗯，“领航”既可以辨别现实中的方向，也可以询问某个问题答案的大致方向。
前者他现在用不上，后者则与占卜、算命有些相似。
那么，他现在想要询问什么问题呢？
最适合我的途径是哪一条……这是罗文的第一反应。
但仔细想了想，他又停了下来。
这个问题或许会牵涉大量他尚未知晓的神秘学知识，而且至少涉及七个方向。
能不能成功尚未可知；即便成功，估计也会消耗大量灵性，不是他现在承受得起的。
嗯，最好选择一个能够用“是”或“否”回答的问题，并且限定明确、目标清晰，尽量减少牵涉无关知识的可能性。
罗文突然觉得这件事情有些熟悉，而且他还算擅长……
他沉吟了几秒，取来一张草稿纸，在上面写写画画、删删改改。直到五分钟后，他才抬起头，看向纸上的内容——
【已知条件：我是首都大学古典学三年级学生，正在谋求成为教授助理，擅长分析和规划，不擅长正面搏斗；我已经获得门途径的九阶遗存，能够得到一位此途径七阶超凡者的指导。
不考虑其他途径，只从我的能力、性格和目标来判断，门途径是否适合我。
答案为肯定、否定或无法判断。】
罗文觉得这个问题足够明确，即便是豆包也不至于跑偏，应当足够了。
他握着硬币，看着稿纸，在心中将纸上的内容默念了一遍。
就在这时，他的灵性突然有所触动。
罗文循着那股触动，将灵性引向硬币，同时把硬币掷了出去。
铮！
清脆的响声回荡开来，罗文心中随之产生了一个明确的认知——
如果答案是否定，硬币就会落在数字面；如果答案是肯定，则会落在图案面；如果无法判断，硬币便会因为某种奇怪的原因从他手中滑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