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硬币落下。罗文左手一合，将它按在右手手背上，然后缓缓揭开。
厚乳面！
也就是说，门途径确实适合我……可这个“适合”，究竟是根据什么信息判断出来的？
罗文刚闪过这个念头，便感觉大脑如同被雷电劈中，产生了一阵剧痛。
哐当！
罗文摔倒在地，像条蛆一样蜷缩扭动。
过了好一会儿，一只手才攀上桌沿。他撑着桌子站了起来，额角青筋依旧突突跳动。
“靠，就算加了这么多限定词，还是要消耗这么多灵性吗？差点就被吸干了。”
他一手撑着桌子，一手扶住额角，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站稳。
不过，这可能也跟他今晚跟随霍顿教授参与神秘学事件有关。当时他的灵性就已经消耗了不少。
他原以为吃饭时恢复了部分已经足够，没想到还是差点把自己给作死。
“不过，也不是没有收获。”
罗文忍着隐隐的头痛思考起来：
“以我目前的灵性，在状态完好时，大概可以支撑一次刚才这种强度的‘领航’。之后至少需要一天时间恢复。
“嗯，也有可能是因为刚才的问题涉及神秘，所以消耗的灵性比较多。只涉及现实问题的话，或许能使用两到三次？”
当然，这些都只是估算，具体如何，还得以后再验证。
但这已经足够了。
至少在尚未完成嬗变的情况下，他也能使用神秘学能力。
虽然他目前还没想好，究竟要用它来做什么……
哎，明天再说吧。
今天经历了一连串事情，方才又几乎耗尽灵性，他实在腾不出脑子继续思考了。
罗文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上睡衣躺到床上。
然而，脑袋里的阵阵隐痛让他既疲惫，又难以入睡。翻来覆去一个多小时后，他才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
次日。
罗文猛地从床上惊醒，一看时间，已经八点四十分了！
坏了！九点他还要去图书馆当助理，老阿彻尔那老头可不像是好说话的！
罗文赶紧穿好衣服，提起帆布包，匆忙向楼下奔去。
经过一楼时，他顺手从安娜太太手里拿了块吐司，便冲出了门。
走路肯定来不及，只能忍痛花上两便士，乘坐公共马车。
罗文本就不多的存款再度宣告缩水。
不过幸好，再过两天，他就能领到图书馆助理的薪资了。周薪是八先令，但他周一没有值班，所以只能拿到约六先令五便士。
他的房租也是八先令。等到下周，单靠助理薪资就能完全覆盖。
等罗文赶到图书馆时，恰好九点。
老阿彻尔一边眉毛高高挑起，阴阳怪气地说道：
“嘿，我还以为你第二天就要迟到呢。”
罗文没说什么，只是笑了笑，心中感慨近十八年求学生涯练出的卡点能力还没有退化。
专注看书时，时间总是过得很快。转眼之间，一上午便过去了，罗文的值班时间也随之结束。
与以往不同的是，每次被学生叫去找书，他都会把右手伸进口袋，顺手摩挲一下那枚银币。
虽然暂时用不上，但他还是忍不住摸一摸，以此重温昨晚的激动。
这可是神秘学的入口……罗文觉得，如果自己还在高中那个年纪，大概会忍不住产生一种“我们已经不是同路人了”的感觉吧。
……
时间很快来到下午。
罗文的新一轮研究进度已经增长到24%，开题报告也大致打好了腹稿，差不多可以开始动笔了。
此前抽取的三个词条——「专注」「记忆剧场」「白化」，对他都极为有用。
「专注」和「记忆剧场」是他学习的根基。读得越快、消化得越快，灵性和研究进度就提升得越快；与此同时，他也能更顺利地完成专题论文，为申请教授助理积累筹码。
在读书的过程中，他也在不断印证、消化原主留下的知识。
如今，他已经完全掌握了原主记忆中的古典学知识。单论这方面，已经不比一周多前的原主差了。
至于「白化」，既能帮助他抵抗污染，也让他得以凡人之身使用遗存银币，往后的用处只会更多。
因此，继续读书、积累研究进度仍然十分重要。
只是，他已经大致扫过了13C区的藏书。那里虽然有一些涉及神秘的书籍，但它们毕竟能摆在面向所有学生开放的图书馆里，神秘含量并不高，数量也不算多。
大概到下周，罗文就能把这些书全部扫上一遍。
霍顿教授当初推荐这里时，大概也没想到他能看得这么快，灵性壮大得如此迅速。对方原本应该以为，这些书足够他看上一整个学期。
他需要寻找新的书籍来源。
最好足够古老，而且直接涉及神秘。
下周要参加的历史项目，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今天下午的讲座，据说主讲人正是项目主导者之一，或许能听到些消息。
罗文啃着粗面包，将这些事情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事情虽然不少，但简单拆解后，也不过三件——
读书、赚钱，以及提升灵性为第一次嬗变做准备。
读书和最后一件事也是有一定程度重合的。
时间也差不多了，该去听讲座了。
罗文吞下最后一口面包，又喝了口水，便向讲座教室走去。
教室位于“凹”字形大楼最宽的底边。等他抵达时，座位才坐满一半多一点，主讲人也还没有到。
罗文在倒数第三排靠左的位置坐下。这里既不高调，也不容易引人注意，刚刚好。
他想了想，掏出一叠稿纸，打算一边听讲座，一边简单写写开题报告。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罗文，你这是什么眼神？”
身穿长礼服、相貌英俊的奥斯特在他旁边坐下，一脸不满地说道。
罗文想了想，道：“我只是觉得你的气质跟这里格格不入……奥斯特，你怎么走上学习这条歪路了？”
“好吧，就连你也这么觉得。”
奥斯特叹了口气：“我也是这么想的啊。但是上次我爹问我交际有什么成果，我就把你给汇报上去了。
“结果他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到霍顿教授很重视你，就非得让我过来。不仅要参加讲座，还把我塞进了那个什么菲罗尼亚遗址的项目……”
“嗯？什么菲罗尼亚遗址？”罗文疑惑地问道。
奥斯特惊讶地看了他一眼：
“你不知道吗？就是霍顿教授让你参加的项目啊。
“上个月，郊区发现了一座菲罗尼亚时期的墓葬，据说里面出土了一大批那个时期的藏书和古物……”
他叹气道：
“唉，我们这些助手，好像就是过去做抄录、分类之类的无聊工作。这简直是在浪费我的生命！”
奥斯特还在抱怨，却没有注意到，罗文的眼睛已经越来越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