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的神色僵了两秒，又恢复了妩媚的笑容。
“确实，裙子下的我还没什么人见过，或许你想成为第一个？”
罗文没有理会，接着翻开第二张牌。
它代表现在。
他的灵性又下降了一截，第二张牌的牌面随之显现。
苍白的月亮悬在两座高塔之间，两只野兽隔着道路向它仰头嚎叫，水中还有某种甲壳生物缓缓爬出。
第十八号牌，月亮，正位。
“月亮意味着看不清的道路，也意味着猜疑和投射。”
罗文点了点牌面上的两座高塔。
“你现在并非没有选择。恰恰相反，靠近你的人可能很多。
“真正令你迷茫的是，你无法判断他们看到的是你，还是你让他们看到的那个人。”
艾薇没有说话。
“最近发生的事让这种怀疑变得更严重。你以为自己只是对某个人失望，但真正令你难受的，是你开始怀疑——
“以后遇到的人，是不是也都会如此。”
这一次，艾薇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片刻后，她低声道：
“继续。”
罗文翻开最后一张代表未来的牌。
牌面上，一名年轻人站在两名女性之间，头顶的爱神已经拉开弓弦。
第六号牌，恋人，正位。
“这是张好牌。”罗文道。
“所以我会遇到真正爱我的人？”
“有可能。但恋人牌首先代表的不是婚姻，而是选择。”
罗文将牌转向艾薇。
“将来会有一个人，使你不得不在两种生活之间作出选择：继续让许多人喜欢一个安全的你，还是承担被拒绝的风险，让一个人真正认识你。”
“如果我选择后者呢？”
“那么这张牌说，对方想要的不会只是你愿意展示出来的部分。他会等待你看见他，也会等待你选择他。”
艾薇沉默地看着那张牌，忽然抬起翠绿色的眼睛。
“那个人会是你吗？”
罗文把恋人牌推回她面前。
“那是第二个问题了。
“——得加钱！”
艾薇沉默了几秒，忽然恢复了先前的样子，咯咯笑了起来。
她凑近罗文，小声道：“你真是个有趣的人，我越来越期待你拿下伊芙琳了。”
随后，她在罗文面前放下一枚5先令的银币，提高声音道：“嗯，我觉得你这次占卜很准，5先令应该是一个公道的价格。”
她袅袅娜娜地起身，离开前朝罗文眨了眨眼：“不过我还是希望那个人是你。”
什么意思，你爹也是伦威克古物协会的会长，家里有很多藏书？
罗文宝贝似的将5先令攥在手心，看在它的份上，给艾薇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笑容。
这可是他穿越之后赚到的第一桶金！
——图书馆第一周的补贴他还没有拿到手，菲罗尼亚项目更是还没开始！
不过……罗文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灵性，大概消耗了四分之一多一点。
和上次尚余三分之二灵性，却被一次“领航”直接耗尽相比，这次简直太实惠了！
难道与神秘相关的问题，消耗真的这么大？
这个艾薇像是朵带刺的玫瑰，很危险啊，以后得离她远点……罗文一边整理牌堆，一边在心中想着。
就在这时，另一名女性坐到了他对面，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
“听说你占卜很准？嗯，这是5先令，你可以帮我做一次占卜吗？”
罗文愣了一下，这才明白艾薇为什么突然提高声音。
她看出了自己想借此赚钱，特意替他宣扬了出去。
而艾薇本身就是这个房间的视线焦点之一——漂亮的人说话，总是更有说服力！
嗯，5先令的价格已经超出了自己最初的预期。
保险起见，他现在的灵性还足够“领航”两次。也就是说，顺利的话，今晚能赚15先令。
如果之后能够维持这种情况，并且灵性增长到足以支持四次“领航”，那么他每晚就能赚1镑！
1镑！
艾薇或许也是个好人，只是自己之前对她有些误解……罗文擅长自我反思。
他拾起了面前的5先令银币，抬起头观察着新顾客的表情。
“没错，这位小姐。嗯……我看出您似乎在担心某件事情是否会成功。此事或许与您……不，是与您的某位亲近之人有关。没错吧？”
“没错！”
身穿白色衣裙的女性露出了惊喜之色，道：“你算得果然很准！我的丈夫下周就要面试一个重要的岗位，我想让你算算这个面试是否会顺利。”
“没问题。”
罗文露出了温和而令人安心的笑容。
“嗯，您用左手洗牌、切牌。我会抽出分别代表现状、障碍和建议的三张牌，就这个问题进行占卜……”
……
奥斯特郁闷地坐在一边，直到有个新来的女性主动坐在他身边和他攀谈，他的心情方才变好了一些。
罗文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跟以前相比，变化也太大了吧……奥斯特正想着，就听见不远处似乎传来一阵骚动。
旁边聊着天的女性突然站起身来，道：“咦，那边好像有真正的塔罗占卜大师，我也要去求他帮我占卜。”
然后便抛下奥斯特，往人群骚动的中心点而去。
真正的塔罗占卜大师？
奥斯特闻言，也产生了一些好奇心。
他其实对塔罗占卜也很感兴趣，否则今天也不会主动拉着罗文来这个俱乐部。
如果对方真是什么大师，他也愿意花上几先令，甚至几镑占卜一次。
于是，他也朝人群中挤去。
他好不容易挤到最前方，这才看清那位神秘“塔罗占卜大师”的样子。
干！
是他妈的罗文！
他什么时候又成塔罗占卜大师了？！
……
晚上六点。
“鲜血与酒杯”酒馆的一张桌旁。
罗文切割着牛排，又一次抬起头，看见奥斯特仍在阴暗地视奸自己，终于忍不住了。
“奥斯特啊，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不要这副样子，好吗？”
奥斯特咬牙看着他：“说，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成为塔罗占卜大师的？你还要瞒着兄弟多少事？”
罗文无奈地笑道：“不过是一些察言观色和语言技巧，图书馆的书里都有提及。”
“图书馆的书里有写？我怎么不知道？”奥斯特满是怀疑地看着他。
“当然。”罗文神色笃定，“至于你不知道图书馆书里的内容……这不才正常吗？”
“好吧，你说的也是。”
奥斯特相信了他的解释，道：“那你教我。这个学期的晚饭，还有进占卜俱乐部要买的酒，我都包了。”
“没问题。”
罗文笑道：“其实原理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