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传,该起来了。”狱警敲打着铁栏,催促道。
床上的人没有反应。
如果狱警能加入两人的游戏的话,那他一定会看见这样一幕。
“加油啊,小家伙。”
“就这么点水平吗?太逊了。”少女化身正义骑士,将恶龙压在身下。
幻境里的少女轻伏在他胸口,媚眼如丝,喘气声不断散发着一股诱惑之感。
王传无力反抗,只得任由她施为。
片刻后,才传来王传沉重的回应。
“什么事?”
“做精神鉴定。”
趴在他肩上的娇人儿,温热的呼吸掠过耳畔,带着若有若无的香气。
“真讨厌,又坏我事儿。”
“王传,你会补偿我的,对吧。”
“嘻嘻。”
“哈啊。”
指尖轻触王传发烫的耳垂,少女的笑声越发肆意。
没有回应。
王传也不知道该作何回应。
步伐有些沉重,跟在狱警身后。
……
“既然是有意交给我的,那我自然是要利用好。”
“那该怎么验证呢?”
问题兜兜转转又回到原处,不过这一次时言已经确定了信函具有特殊性。
而自己当前的首要任务就是尽快搞清楚信函的能力机制,及提升实力以应对各种变化,简单来说就是未雨绸缪。
“时言养了一只猫,这个事件怎么样?”
实在找不到不出现他本人的验证方式,不得已他只好把自己引入到小说中。
甚至他觉得这本身就是计划里的一环,那个群主笃定了他不会放过这么有意思的东西,而他想要通过信函获得什么,就必须引入自己。
落笔的第一下就犯了难,他的名字没错就是‘时言’二字怎么也写不出来。
跟信纸斗智斗勇了半天,他才发现自己拿的不是附赠的那只笔。
“6”对于这类离谱的情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
“不是,这支笔也写不上?”时言翻出那个黑色圆珠笔,看着跟盗版一样,连个商标都没。
可就算这样,他也依旧没能写下第一个字。
“是不是还有什么其他的机制我没发现?”
时言只能翻回前面的故事,从头寻找线索,“好像书里不能出现人名啊?”
“不过也挺好,不出现人名倒是可以很好地满足没有主角这一要求。”
“那现在王传对应的是精神病男,如果要影响现实,那其他几个角色也应该有对应的呀?”
“林姐!医生!”
‘杀死他的正是一位行事古怪的黑衣人’,时言盯着这句话。
“不会吧?”
“一定不会的,冷静冷静,不要激动。”
时言强行压下去心中的那股恐惧,“我现在的任务是找出信函的使用逻辑,以确保我能充分发挥它的能力。”
“不能出现名字,那我也用这种具有明确指向的的称呼。”
【作为一切事件的观测者,一位普通的图书管理员,在今天养了一只猫。】
时言写下这句话,没有任何阻碍。
“就是感觉有点怪,头重脚轻,前面那么高级,结果来了句养猫。”
越看越不舒服,“这能修改吗?”时言尝试了修正带等工具,答案很显然——改不了。
得到这个结果的时言异常难受,因为这意味着医生的结局也是无法更改的
他没什么抱怨的话能说出口,像什么早知如此何必当初,或是将问题归咎于群主身上,都改变不了现状。
时言当然也不打算将消息告诉林舒,他完全可以想象林舒知道这一切后的样子。
肯定不会是哭哭啼啼,或是埋怨他的疏忽,大概率会是摸着他的头,然后笑着问:“最近小说看多了吧?”
“事情一定还有转机,王传的情况不也是跟我些不完全一样吗?”
“况且这次验证失败了呢?”
感觉人生真的好有意思,起起伏伏,上一秒他还在期待验证成功,这一秒他又改变了想法。
“先整口饭吃吧。”时言摇摇头,无奈道。
现在是早上八点四十五,距离神灯消失已经过去了二十六分钟。
时言在厨房忙碌。
左手打着绷带,单手操控还是有些不便,好在没有骨折,修养两天就能恢复。
他其实没有吃早饭的习惯,严格来说是上大学后就没有了。
停下来休息时,时言常看向窗外。
三楼的视野刚刚好,不至于太高,看什么都觉得模糊;也不至于太低,看什么都显得详实。
倒也颇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自得之感。
正对面是一条繁华的商业街,而眼下的这条马路,就是老城区与新区的分界。
但无论是哪一块,来往的行人依旧络绎不绝。
这还只是早上,足以看出这座城市的磅礴的生命力。
可是看着看着,他又隐隐感觉有些不太对劲。
熟悉的街道,建筑,来往的车辆,人群,日复一日的上班,生活。
回头关火,时言再往下看去。
有没有变化,都不影响那种朦胧的感觉散去。
刚把煮好的粥端上桌,敲门声随之响起。
“这大早上的会是谁啊。”他向门口靠近。
“咦,今天周末,时言哥哥没有休息吗?”门外的声音稚有些稚嫩,隔着门时言听得不是很清。
但这并不妨碍他判断出门外的来客,他的对门邻居——纪可可。
“时言哥哥,你在啊,我还以为你上班去了呢。”
刚一见面时言就再次被她的雷霆大嗓门给怔住了,“好了,小可,先进来吧。”
“早上找我有什么事吗?”时言虽是询问,但他心中已然有了猜测。
女孩约十三四岁,不是约,就是十四岁,时言可知道她在上初二。身体有些瘦,皮肤偏冷白,有点那种营养不良的感觉。
此刻纪可可怀里正抱着一只黑猫。
时言的视线仅是简单打量了女孩几眼,剩下的注视便全部留给了这只黑猫。
不出所料,女孩在沙发上坐下的第一句话便是:“时言哥哥,你能把帮我个忙吗?”
“什么忙。”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是这只猫,我叫她‘嘿咻’,你能帮我养一段时间吗?”
似乎是担心时言不愿意,女孩连忙补充:“它就是之前小区里流浪的那只,我们一起喂过它的。”
“可以的话,我可以给你一些抚养费,就是可能不太多。”
女孩的声音越来越小,说着说着就低下头。
她怀里的嘿咻很是安静,偶尔仰起头,用那双黑金色眸子打量时言,似有些疑惑:“这人是不是喂过喵?”
“能让我抱一下它吗?”时言笑着伸手,他既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好的,啊哦,我忘说了,它已经打过疫苗了,并且嘿咻很听话的,不会咬人。”
时言接过黑猫,嘿咻很懂事地没有挣扎哈气,通人性这一点与时言之前遇见它时表现得一样。
“如果我不答应,那剧情走向是否会改变?”
这点便是他一直拿不定的原因,不然这么可爱的一小姑娘怯生生地跟你说话,谁能拒绝得了啊。(不要电我)
“那小可你是什么原因不能再养它呢?”
看着纪可可犹豫的神色,他又联想到了许多:了解过小可是单亲家庭,跟着他妈妈一起生活。
那么问题极有可能出现在家庭原因上。
“我们要搬走了,妈妈她不让我养了,她还要,还要……”
极微弱的哭泣声让时言的负罪感一下拉得老高。
“别哭别哭,会好起来的。”
没有重大变故怎么可能贸然搬家,看这情况多半是再婚重组,时言在心底叹气。
“找人,结婚。”纪可可犹豫了半天终于把这几个字吐出来。
这下他是真找不到拒绝的理由了,或者说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选择拒绝的借口。
一切都是剧本的安排,哪怕他拒绝了可能也会有其他的方式收养一只猫。
但是他实在没想到是这种苦情牌的方式,没办法,他最吃这一套了。
“不过这种消息一点风声都没有,这也太巧合了吧?”
“按理说平时去楼下老奶聚集的情报站探一探风口,也总该知道点什么吧,业主群也是安静得一批。”
“小可,我答应你,但麻烦问一下,你的妈妈是什么时候做的决定,或者说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这个消息。”为了不让自己的买卖做得太亏,时言只得出此下策,哪怕这会影响到小可的情绪。
听到前半句时,小可明显一愣,收起了眼泪,随后又低下头。
“就在昨晚,她让我今天一早就把猫猫弄走,明天我就要搬到新家。”
“同学他们家里也都不让养猫,并且我的朋友也很少,所以就只能拜托时言哥哥你了。”
时言揉了揉眉心,如果事情是提前规划好的,那自己的这次验证究竟是歪打正着,还是命运的必然?
或许他对这封信的认识从一开始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