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怡鹃坐在高架地铁上,然而感到无语的是:那青年就坐在他旁边。他进地铁时,明明等青年落座后才找了个离青年远点的位置坐下,青年却还是顺藤摸瓜跟了过来。
谢怡鹃问过:“你不是刚刚坐那儿吗?”
而青年只是回了一句:“现在在同一趟地铁,顺路啦,搭个伴聊聊天,别见外,同学。”
就像撵不走的人,始终不走,除非……真的该走了。
谢怡鹃戴上了耳机,准备用歌声屏蔽外界的打扰。
手机屏幕正亮着,正亮着:北京时间是七点四十七分。他的手机选的是系统自带的超级壁纸,他第一眼就看到了,喜马拉雅山,那雪山背景,为什么这个壁纸吸引他呢,因为看着很舒服;它简约,滑动时视角会稍微动一下;他还喜欢它的光线会随着时间而变动,也有可能……只是不想太华丽花哨,就没了吧?谁会知道他呢,没人会……
青年隔着玻璃窗看着暖洋洋的阳光,望着越过城市高楼轮廓的风景,很自来熟地说:“我想要认识一下……暂时的。要怎么称呼你啊,同学?”
“有必要吗?”谢怡鹃正好被阳光照在身上,他只觉得软乎乎的还不错,他摘下一只耳机,表示在听,然后他接着说,“这样……不是很好么。”
青年眨了眨眼,瞳孔稍微移向他,说道:“这样也挺好的,也不错……那我来说吧,我叫蔡池。”
“呃……那几个字啊?我叫谢怡鹃。”他只觉得,你都说了,我哪能不说。
“别在意这么多。管它哪几个字,读音一样就行!”名叫蔡池的人很随意地说。
“嗯,那要说什么?”谢怡鹃问。
“说说,你等会儿怎么样?”
“啥?”
蔡池像是抓到有趣的事一般说道:“还有啥,你上课都迟到了。
“你不是都说了么。”
蔡池像是真的不知道,开口问道:“说了啥?”
“就是……迟到几分钟和迟到十几分钟,那个话。”谢怡鹃大概复述出他说的那句话。
“这个,这句话;老梗啦,不用多想,没其它意思,要是说还有别的意思,那就是提醒你上课呦。”
谢怡鹃听到他这样说,“哦”了一声。
“你就说老梗好不好玩嘛!”蔡池见他这反应赶紧补了一句。
“好玩?别人都看你了,你不尴尬吗?。”谢怡鹃抬手挡了挡阳光。
“这话才该你说才对吧。”蔡池很轻松地说,“我不叫你,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上新闻联播了。”
“有这么夸张吗?”
“有。”
“那你说会不会上啊,不会吗?”谢怡鹃如同打开了话匣子似的问。
“想啥呢,不会!”蔡池没有任何犹豫就说出了自己想说的话,“要是真上新闻了,就当长长脸呗,又没什么。”
“那你可真算是厚脸皮了。”谢怡鹃顺势接话。
在这时候,列车再次停靠。
蔡池也站起身。
“你到了。”谢怡鹃问。
“嗯,我到站了。”
“那……拜拜。”
“行。”
对话结束后,打开的是通往外面的门。
蔡池汇入人群中,没过多久,背影便消失在了人群里。
就这样,谢怡鹃再次戴上另一只耳机,听着歌。
……
简素年几人,站在站台的黄线外。
苏未就站在她旁边,觉得她好高啊,整整高了一个头还多,就像一个大姐姐,护在她身前。苏未自己才一米七二多,看着静静注视着轨道的简素年,她觉得最显眼的是那染红的唇。
简素年也注意到苏未现在的状态,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焦虑。
“你这是怎么了?”简素年看着呆呆的苏未询问。
“……没什么。”苏未眼神看向了别处,避免目光注视。
“有问题可以讲出来,不需要藏着。”从简素年说这话的语气里能感受到温度。
“那……那你多高啊?”苏未脑子一热,把刚刚想问的话问了出来。
在旁边听着的老周,只是听着,没做什么。
“我纯身高一米七六,如果还有别的……也可以问。”简素年咬字非常清晰。
苏未听到这话,像是找到了知己,也不见外,语速很快地问道:“做这行危不危险,还有,怎么转文职,文职底薪多少啊?!”
“是刚入职的?”简素年这话是问老周的。
“在鼎安行动部……近来很缺人。”老周压着声音,语气沉稳地讲述着自己所知的事情,“你也知道那些生物威胁。苏未是最近几天入职的,还不熟悉这些事。请您多谅解一下。”
“嗯,没事。”简素年目光再次看着轨道,像是在整理措辞,“苏未你都听到了吧。”
“……听到了。”
“还想听我说吗?”
“听!”苏未的态度,就如同想要踏入一片未知的领域。
“那我说了。世界那么大,真的有别的东西呦你可以想象一下,那些网文小说里出现的生物。说不定还真有……”
苏未听到这些瞬间想起一本小说《龙族》,那是她初中那段时间看的,讲的是一个衰小孩的故事。她还记得故事开启,也知道故事戛然而止。她想的是,人一生里总有几次幻想;但真的会有么……那扇所谓的卡塞尔之门吗?会敞开吗?会为了她二十二年的等待敞开吗?
“那些奇奇怪怪的事。”简素年声音很小,但还在缓缓讲述,“你入的……是全新的世界,那么大你总想去看看吧?看看那些所谓不存在的事物,你想吗,苏未?”
苏未听完这番话,都能看到那扇门,敞开了,只在等她进入。
她斩钉截铁说道:“我想去那全新的世界!”
简素年看她这模样,心里难免浮出一句。
才几句话就让你这么向往了?你真知道了那里会怎么样呢?
“不再考虑一下吗?”简素年问。
苏未愣了一下,她还有什么要考虑的,那神秘世界在等着她呢,还有什么好犹豫的,犹豫就会败北,不要犹豫,但苏未还是犹豫了,犹豫是人的下意识反应,那就留出时间思考问题吧。